见监刑官看向自己这里,他明白监刑官的意思,便默默的点了下头。
监刑官且上级点头,便挥挥手:“上去吧,抓紧一点时间,别耽误了行刑。”
刘有财躬身道谢,登上了行刑台,来到袁崇焕面前,慢慢的打开食盒,开始和袁崇焕小声说话,因为现场的环境很嘈杂,十步之外的人都不一定听得清楚,刘有财在说什么。
“袁大人,草民姓刘,是虚谷公子家的掌柜,本来我家少爷是想亲自来送大人一程的,只是因为南海诸岛要正式并入我中华,那是开疆拓土的大事,我家少爷到那边帮忙去了,这里他来不了,就委托草民带我家少爷来送大人上路。”
袁崇焕苦笑,低声询问:“你家少爷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有今天,所以他当初才会提出来等我有难的时候,他帮我免千刀之苦。”
“应该是吧,我家少爷是正儿八经的神仙徒弟,有通天彻地之能,知晓过去未来,不是一般人,想来大人这事,我家少爷早就看出来了。”
“唉,后悔啊,当初我要是不把你家少爷的话当成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信你家少爷三分话,听从他的建议,也不会有今日之灾。
刘掌柜想来也知道了,刑部判了三千六百刀的剐刑,不知虚谷公子答应我的,免我千刀之苦,今日可能兑现?”
“大人放心,草民今日来,就是来帮少爷兑现承诺的。”
袁崇焕暗喜:“也就是说老夫今日能得到一刀斩的痛快,不用再遭了活寡之罪?”
刘有财摇摇头,把食盒里的各种菜添进盛有米饭的小碗里,那肥肉送到了袁崇焕的嘴里,一边喂一边说。
“大人想要死个痛快是不可能的,我家少爷也说了,大人你是罪有应得,千刀万剐才对得起你犯的错。
只是我家少爷答应了免你千刀之罪,就是帮你少挨一千刀而已,你不要想的太多。
少爷说过,如果让你痛快了,对不起被你饿死的东江镇数万辽东百姓。
对不起,北京周边百万因为女真人抢劫而家破人亡的人民。
对不起为了抵御女真人的叛乱而战死的无数英烈。”
袁崇焕懂啦,自己的想法错的离谱,原以为那小孩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会买通刽子手一刀了结自己。
没想到那小孩跟他玩文字游戏,所免千刀之苦,真的只免千刀,自己再怎么也要挨上两千五百刀。
袁崇焕有苦说不出,含恨吃完了最后一口饭。
刘有财放下手中的碗,端起另外一只大海碗,里面装了满满的一碗烈酒,袁崇焕仰头,一口气把那碗烈酒喝下了肚。
刘有财也没收拾台上的碗筷,只往后退了几步,朝着袁崇焕深深的鞠了一躬,大声的喊了一句:“袁大人,我家少爷送你一句话:袁崇焕,如果有下辈子,请你千万记住,国家和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请你在吹牛的时候,三思而后行。
不要拿国家和民族的生死大义当儿戏,那是害人害己的。袁大人一路走好……”
刘有财退回台下,周边的老百姓纷纷议论起来:“这老掌柜说的少爷是谁?”
“还能是谁呀?大名鼎鼎的虚谷公子,那个斩杀了建奴大将的小英雄。”
“哦,原来是他啊,这就说得通了,”
监刑官抬头看了看了太阳,正好在自己的头顶,午时三刻已到。
监刑官坐回监刑台,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红签,大喊了一声:“午时三刻已到,刽子手行刑。”右手往前一摆,手中的红签飞向了行刑台。
刽子手得到命令,走到袁崇焕的面前,轻轻的说了一声:“袁大人,对不起了。”
然后手上的小刀挥舞的眼花缭乱,就像面馆里吃了刀削面一样,薄如蝉翼的肉片被他从袁崇焕的身上一片一片的削了下来。
每削下一片,就有旁边的衙役把那片肉送到刑台旁,有百姓花钱买他的肉下酒。
行刑台下人头攒动,愤怒的百姓都在举着手里的铜板,要买下一片肉来解心头之恨,一时之间,袁崇焕的肉竟然成了一片难求。
也不知道是因为烈酒的作用,还是袁崇焕比较坚强,肉被一片片的削下,那袁崇焕硬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监刑官站在旁边,默默的数着那一片片切下来的肉,旁边还有衙役在跟着报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太阳慢慢偏西,监刑官已经数到了二千四百刀……
酒楼上,一众纨绔们站在窗台之前,看着街对面那高台上,被刮的血肉模糊的袁崇焕,心中都不免有些凄凄然。
而酒楼角楼之中,两位狙击手正平心静气的等待,在默默的听着同伴们在旁边的报数,两千四百九十刀,准备……
两名狙击手迅速把狙击枪架好,瞄准了袁崇焕的心脏位置。
行刑台前,刽子手正在飞舞着小刀,一片片的切着肉,当第二千五百片切下,刽子手转身,把那肉片递给旁边的衙役,监刑官大声唱道:“两千五百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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