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陆离大人的准备，比所有人都充分？”
饶是阿罗斯特对陆离敬重无比，此刻听到这话，也不免暗自腹诽。
真要准备充分的话，也不至于绝大部分时间都处在被动状态。
虽然有些提前布局是挺精巧的，但也绝对称不上天衣无缝。
巴巴亚克显然早已料到阿罗斯特会有如此反应，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
没有直接做出解释，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道：
“四大支柱的过往，你应该从你父亲米特那里了解过了，对吧？”
阿罗斯特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恩玛、索托斯、牯虺还有塔尔甘。”
“上古时期，就是因为祂们四个的守护和努力，才使得我们的世界能有现如今的安稳，不至于被原初造物苏醒导致的冲击毁灭。”
“为此，四大支柱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彻底陷入永不苏醒的疯狂。”
“您现在突然问我这个，应该不会是打算只考考我的记忆力吧？”
巴巴亚克点了点头。
阿罗斯特眉头皱得愈发紧。
他继承了他父亲米特灵活的头脑，在平日里就经常见微知着、一叶知秋。
见巴巴亚克如此表现，也是将对方的意图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试探着开口道：
“难道…这部分的历史，也和大家所熟知的不一样？”
“那倒没有。”巴巴亚克苦笑一声，不再卖关子：
“只是有些内容，仅我一人知晓而已。”
“而我又根据这部分内容，做出了一些未经验证的推测。”
“本想着等验证了以后再说，不过现在看来，不说的话，或许就没机会了。”
“趁现在有时间，同你分享一二好了。”
阿罗斯特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曾经在界碑内部，见过特里克文明的守墓人，特洛伊。”
“与他的对话中，除了那个上古文明一留下来的一切外，我其实还得到了一个消息。”
“陆离先生，或许从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
“呃？”阿罗斯特脸上浮现出懵逼神色：
“您的意思该不会是说，陆离先生除了穿越到我们六百多年前的哪个时间点外，还去过更加遥远的过去吧？”
“不。”巴巴亚克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所要表达的，就是字面意思。”
“陆离先生从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
“特洛伊告诉我，陆离先生有很多个名字，诸如陆离、李云、永夜暴君、塔尔甘之焰……”
“但意志，始终只有一股。”
“并且祂还在告诉我相关内容后，变化自身模样，在我面前呈现出了陆离先生使用过的所有容貌。”
阿罗斯特因惊讶而张大了嘴巴。
无需巴巴亚克再多做解释，他便已经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寻到了那句‘陆离先生从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的答案。
永夜暴君！
塔尔甘之焰！！
前者是曾经在特里克文明历史记载中出现过的强大真神。
而后者，则是维持一切的四大支柱之一！
如果特洛伊说的是真的，陆离先生的意志从头到尾都只有一股……
那么他还真有可能从上古时期就存在了！
可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陆离先生来头不小么？
还是……
“还记得当初永夜暴君和魔祖阿布霍斯联手，企图吞掉所有神明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吗？”巴巴亚克没给阿罗斯特留多少思考时间，紧跟着追问道。
“呃……根据记载，应该是为了冲击原初造物？”阿罗斯特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那四大世界支柱，又是因为什么而陷入疯狂的？”巴巴亚克继续问道。
“为了阻止原初造物掀起的浪潮毁灭世界……”阿罗斯特喃喃出声，眼底升起一丝明悟。
不等巴巴亚克再次开口，他抢过话头道：
“您的意思是说，陆离先生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他的目的。”
“一直以来，都想要冲击原初造物？维护这方世界的稳定？”
巴巴亚克缓慢且认真地点了下脑袋。
阿罗斯特瞳孔放大，眼神放空。
看上去整个人好似陷入了呆滞，
但实际上，他的头脑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高速运转！
说得通，
都能说得通！
特洛伊说陆离先生的意志始终只有一股，但却没说过记忆可以传承。
说不定当初与众神为敌的永夜暴君，只是换了种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达成夙愿而已。
而现如今的陆离，曾经也是永夜的容器！
说不定这一世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所作出的一切挣扎，都只不过是按上一世谱写好的剧本，按部就班的进行而已。
所以……
这是一场跨越了无数岁月的计划！
怪不得先前巴巴亚克要说，陆离先生的准备可能比任何人都要充分。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奔着冲击原初造物去的！
即便他自己并不清楚这个早已被安排好的最终目的！
“陛下，这事告诉我之前…应该不光只有您一个人知道吧？”阿罗斯特从思维的明悟中挣脱出来，狐疑地看向巴巴亚克：
“应该还有其他人知情吧？”
“此话怎讲？”巴巴亚克顾左右而言他。
“因为我莫名觉得，陆离先生的行为模式，与赫格罗斯‘无尽回廊’的运行模式，很相像。”
“所以我推测，还有其他人知情。”
巴巴亚克屏住呼吸，整个人仿佛在此刻化作了一具没有生命的石雕。
好半晌后，才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我没有跟乌洛摩迦确认过此事，但基本上可以断定，祂是计划的参与者之一。”
“果然如此……”阿罗斯特恍然点头，陷入沉思。
见对方如此认真的模样，巴巴亚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毕竟将消息保密完全是他个人的想法，
当初做好了要将秘密烂在肚里带进坟墓，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却是让同胞陷入纠结之中。
想到这里，巴巴亚克再次开口道：
“其实你也不用多想了。”
“地球那边很快就能分出胜负。”
“届时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真相终会浮现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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