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树却连根被星辰子生生折断,无边无尽的悔恨、悲恸、焚天怒火彻底吞噬他心神。
“星辰子,你......该......死......!”
一声怒喝震碎整片星幻界云层,盘古周身金白鸿蒙神光轰然炸开,亿万混沌气流随他心意翻涌。
单单外泄的威压,就让整片星幻界万千星辰疯狂震颤,无数低阶修士匍匐在地,七窍流血。
下方地牢里获救的花千女修仰头望着高空那道伟岸金影,有人哽咽低语:“那位大人就是盘古至尊……是阁主心心念念等候的古至尊,他终于来了……可是......阁主她......”
一旁幸存的女修攥紧染血的衣袖,泪水簌簌落下:“古至尊一定要为我们阁主,为我们万亿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
本来还在周遭围观的星幻界本土修士,吓得四散逃窜,星辰宫守卫缩在远处破碎星岩后,浑身发抖。
守卫声音发颤:“这威势太吓人了,我怎么感觉比咱们宫主还恐怖,咱们宫主能是他的对手吗?”
另一守卫修士脸色惨白:“完了完了,当年屠戮花千世界,掳掠女修全是宫主下令,今日这笔血债要一并清算在我们星幻界头上了!”
“哈哈哈哈哈......”
星辰子周身星河翻涌,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勾起一抹扭曲癫狂的狞笑,眼底翻涌着病态残忍的绿光,故意放缓语速,像在炫耀似的,一字一句道:
“盘古,现在你再怎么愤怒又能改变什么?不妨听听当年那出好戏,听听你心心念念的花灵瑶,还有那两个贴身护法,是怎么在我手里受尽苦楚、灰飞烟灭的!”
说这话时,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一缕细碎星丝,神态慵懒又阴邪,仿佛只是在闲谈一件无关紧要的玩物趣事:
“先说那左右两个护法,倒是忠心护主,敢舍身替花灵瑶硬扛我的星灭刃。我本想留着慢慢把玩,谁知二人燃尽神魂拼死相护”
“只可惜,肉身碎得太快,连折磨的余地都没给我留。不过我记得清清楚楚,她们消散前,心心念念全是花灵瑶,拼尽最后一丝神魂都在叮嘱自家尊上活下去。”
“可笑,最后还不是落个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资格都无。”
“至于,花灵瑶 桀桀桀......”
说到花灵瑶,星辰子喉头发出细碎又变态的低笑,身躯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把玩猎物的戏谑: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那副柔弱又执着的模样,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混沌海决战之时,她燃烧全部神魂妄想同我玉石俱焚,只可惜自爆之力虽重创我,可根基差距摆在那,终究奈何不了我。”
“我可是眼睁睁看着她肉身一寸......一寸......一寸......慢慢消融,神魂一点......一点......裂解,每一缕魂光消散前,嘴里喃喃的从来不是恨我。”
“闭嘴!”
盘古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焚尽的天火,眼角却有星点碎光坠落——那是他自混沌初开以来,第一次尝到“泪”的灼痛。
他想大声嘶吼,喉间却只溢出破碎的气音,仿佛整个人的魂魄正被无形的手撕扯成千万片。
记忆中花灵瑶消散时最后的笑靥,护法以身殉道时决绝的背影,与星辰子恶毒的讲述疯狂重叠,撞得他胸腔里那团亘古不灭的混沌之心几近崩裂。
星辰子仿佛没有听到盘古得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可恨,从头到尾她都在呼唤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念叨‘古哥哥,古哥哥......,我没能拦住星辰子,没能等到你归来’。”
“哈哈哈哈........看着她当时得无助和无奈,我心里无比的畅快!”
星辰子猛地放声怪笑,黑袍下的身躯因为病态的快感微微颤抖,刻意加重每一句残忍描述:
“她到死都在牵挂你,可惜又如何?就算她神魂散尽,我依旧不肯罢休,转头便倾尽全界星力碾碎整个花千世界,抹除她所有神魂印记,断了她一丝一毫转世重生的机缘。”
星辰子字字如淬毒的星刃,剖向盘古最柔软得地方。亲眼看着盘古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寸寸泛白,青筋如虬龙暴起,连周身震荡的鸿蒙之气都开始溃散。
“如今诸天万界,再也找不到半分属于她的气息,你就算踏碎亿万星河,也寻不到你的心上人,这份煎熬,往后万古岁月,都要你独自品尝!这是你应得的!”
星辰子见盘古浑身剧颤,眼底的快意几乎满溢成实体的星河。
他舔了舔唇角,像是品到了世间最甘美的痛楚,又刻意压低嗓音补了一句:
“她到最后都没怪你,只恨自己等不到你——这份痴念,如今连轮回都接不住了,你便抱着这份悔恨,永生永世烂在星幻界吧!”
星辰子眸光寒意一闪,神情狠毒得盯着盘古,话风突然一转:
“盘古!此乃本座的世界,本座执掌整片星幻界本源之力,今日本座便让你陨落在这星河之中!让你们死了都不能在一起。”
话音落下,星辰子催动星幻界本源,整片世界亿万万星辰之力尽数朝星辰子体内涌去,周身暗紫色星河层层叠叠化作厚重星甲,万千毁灭星刃悬浮身侧。
抬手间,亿万星刃已如蝗虫过境倾泻而出,寒光映着盘古惨白似纸的脸。
而此时盘古踉跄半步,喉间终于迸出一声撕裂星河的长啸——那声音里,有怒,有痛,更有足以碾碎整片星海的、滔天的恨。
他抹去眼角最后一滴坠落的星辉,再抬头时,眼底已只剩下死寂的杀意,鸿蒙之力在周身疯狂暴涨,将迎面而来的星刃尽数震成齑粉。
“星——辰——子——,”盘古咬牙切齿,声线沙哑却冷得冻彻万古。
“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用你的神魂,一笔一笔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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