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摇曳，映得窗棂上的竹影明明灭灭。
黎明将燕青鸾轻轻放在铺着素色锦缎的软榻上，指尖小心翼翼地替她拢好滑落的裙衫，指腹无意间触碰到她肩头细腻的肌肤，引得燕青鸾微微一抖。
燕青鸾垂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耳尖泛起一抹浅浅的绯红，抬手欲推他，声音细若蚊蚋：“你……”
话未说完，便被黎明覆上的掌心打断。他俯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眸中盛着漫天月华，也盛着她的身影：“青鸾，终有一日，我定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远离这江湖纷扰，与我所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待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燕青鸾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心头一颤，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担忧与不舍，尽数化作眼底的水光。
她轻轻颔首，指尖划过他鬓角的碎发，声音温柔却坚定：“我等你回来。此去一路，切记万事小心，莫要逞匹夫之勇。若遇险境，保全自身要紧，灵珠虽重要，却不及你万分之一。”
黎明喉间一哽，俯身将她揽入怀中，鼻尖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桂香与冷香交织的气息。“我记下了。”
燕青鸾身子一僵，随即缓缓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
烛火跳跃，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窗外的桂花瓣还在簌簌飘落，与月色相融，化作一场温柔的梦。
……
不知过了多久，一场鏖战终是尘埃落定。
黎明将浑身早已脱力的燕青鸾揽入怀中。
看着怀里的美人，他低笑出声，嗓音里带着未散的沙哑：“怎么样？累吗？”
燕青鸾靠在他肩头，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
她微微颔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却连开口的力气也无，显然还未从方才的大战中缓过劲来。
黎明瞧着她这般娇弱无力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他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里满是得意的戏谑：“嘿嘿，你夫君我，本事如何？要不要……再来一回？”
这话落音的瞬间，燕青鸾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眼，杏眸中闪过一丝羞赧与嗔怪，旋即连连摇头，连带着肩头的青丝都随之轻晃，惹得黎明低低地笑出了声。
又静了半晌，燕青鸾才缓缓抬起螓首，眸光似水，凝望着身侧的黎明，声音带着几分刚缓过劲的绵软：“夫……夫君，妾身有一事想问你。”
“嗯？”黎明漫应一声，掌心已然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轻蹭，指尖带着几分痒意。
燕青鸾浑身酸软，哪里还有力气去推拒他的胡闹，索性轻轻蹙着眉，任由他动作，只将心底的疑问问出口：“我记得你曾与我说过，你踏足灵界，主要是为了找寻你的爹娘，对吗？”
听闻此言，黎明指尖的动作蓦地一顿，眼中的嬉闹散去几分，他定定地看着燕青鸾，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当然。”
“嗯！”燕青鸾轻轻应了一声，见他神色认真，便又追问道，“那你往后可有什么打算？这灵界广袤无垠，你又打算从何处寻起，才能觅得些许线索？”
黎明闻言，眸光倏地沉了沉，他抬手将燕青鸾颊边散落的一缕青丝轻柔别至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摩挲着她莹润细腻的耳垂，声音染上几分沉郁：“我自幼长于一处孤院，就是收养无父无母孩童之地。那年，一位老者寻到我，递来一本功法，就是我的九阳霸龙诀，并说道，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信物。”
燕青鸾垂眸静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闻言轻轻颔首，眸中泛起几分怜惜：“原来如此。那你往后，打算如何寻他们？”
黎明凝望着天边残霞，沉吟半晌，眼底渐渐燃起一簇灼灼的光：“或许，唯有一条路可行——便是利用这九阳霸龙诀，让我黎明的名字名震整个灵界。我坚信，只要这功法的威名传扬开去，我爸妈若尚在人世，定会知晓我的存在。”
燕青鸾听罢，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眉眼间满是笃定：“那此番你夺得鸿蒙灵珠，一旦将它完全化为己用，你的武学境界定能更上一层楼。更何况，你与涵雪姐联手击退鬼影门门主，救下慕容一族满门，这般壮举，不出数日，便会传遍灵界四方。届时，你想不名扬天下，只怕也难了。”
“嘿嘿嘿，一切尽在掌握！好了，良辰美景，岂能浪费，休息好了吧？我们快乐继续，我告诉你哦，还有很多快乐是你想象不到的哟！”说完，黎明不再给燕青鸾回答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
……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如纱，轻轻笼罩着庭院。
黎明悄然转身，目光落在床榻上静卧的燕青鸾身上——他心知，她根本未曾入眠，不过是怕他瞧见那双盈满不舍的眼眸，才故作安睡。
他放轻了脚步，每一步都似踩在棉絮上，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
待跨过门槛，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窗棂，眸中翻涌着化不开的眷恋，似要将这方庭院的模样，深深镌刻进心底。
“青鸾，等我回来。”
他唇瓣轻启，声音低沉沙哑。
话音落罢，他终是转过身，走出了院子。
不多时，朝阳刺破晨雾，金辉泼洒而下，落在院中那株老桂树上。
昨夜被晚风卷落的桂花瓣，沾着些许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层层叠叠铺满了青石小径，宛如一场尚未醒透的温柔旧梦。
屋内，燕青鸾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泪滴终是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淌入鬓角，冰凉刺骨。
她咬着唇，强忍着身下的疼痛，缓缓起身，移步至窗边。
指尖轻触窗棂，“吱呀”一声，木窗被缓缓推开。
桂香裹挟着晨风扑面而来，她扶着窗沿，目光痴痴地望向黎明远去的方向，那道挺拔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晨雾深处。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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