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一出,方才还哄笑的那几个南疆勇士齐齐收了声,面面相觑,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而看台上的武将席里,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压着嗓子“噗”地笑了一声。、
随即这笑声像是会传染一般蔓延开来,就连几个板着脸的老臣嘴角都抽了抽。
高台之上,萧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随后他偏过头,低声对身旁的安顺道:“看见没有?秦策这老小子,嘴上说是个‘能人’,还真没吹牛。”
安顺躬着身子,也压着声音回了一句:“陛下英明,卫国公的眼光,一向是好的。”
萧稷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朝着场中扬声开口道:“既然人已上场,那便开始吧。”
玄衣青年得令后,没有急着摆什么架势,而是先朝高台上萧稷的方向一拱手——动作规规矩矩,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端方。
可当他转过身来面向那几个南疆勇士时,整个人便像换了副筋骨——下颌微抬,目光从面具后漏出来,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倨傲。
紧接着他脚尖一挑,背在身后的长条形布囊便凌空飞起,布帛散开,里面露出两段银亮亮的枪身。
青年伸手一抄,左右两截枪身被他依次接住,接口处轻轻一拧——卡扣咬合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两段合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枪尖在日光底下泛着一层冷森森的光。
他随意挽了个枪花,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团银影在眼前炸开。
枪尖稳稳指向对面五人,青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既然五局三胜已经比过了两局,那后面的人就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我今日时间紧张!”
这话一出,满场先是一静,随即看台上便炸开了锅。
武将席里几个老将猛地坐直了身子,面面相觑。
文官那边更是按捺不住,有人捋着胡须皱眉摇头:“这年轻人怎么如此托大?对面可是五个人啊!”
旁边一位穿绯袍的官员也压着嗓子附和:“是啊,咱们好不容易扳回一点气势,他这样一弄,万一输了反倒更难收场……”
“就是就是,这不是逞能的地方,万一……”
议论声像水沸了一样从各个角落冒上来。
有人偷偷去看萧稷的脸色,只见皇帝端着茶盏,指尖在杯盖上轻轻叩了两下,侧过头,目光落在下首的秦策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探询,像是在问——你这位“能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可他并没有解释,只道:“那便让他试试,太狂妄的小辈吃点苦头也是好的。”
嘴是这么说的,但是秦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得意。
萧稷便知——这事可行。
没有再说什么,只挥了挥手,算是同意了这个建议。
心里有了数,萧稷也不再追问,只朝场中挥了挥手,算是准了这个提议。
场中的南疆人本就因为方才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听见这青年要以一敌五,反倒是认为他们南疆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为首那个脸上涂着油彩的汉子用南疆话吼了一句什么,其余四人立即散开,呈扇形朝青年围拢过去。
他们脚下的步伐极快,且配合默契,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的合围之术。
比试的铜锣“哐”一声敲响。
五道身影同时朝中间扑去,南疆人用的兵器五花八门——弯刀、短叉、链锤。
甚至有个人手里攥着两根细如筷子的暗青短棍。
棍头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淬了东西。
五个人动作极快,像五道灰色的影子从不同方向绞杀过来,看台上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然而那青年只是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像被风托起来似的腾空而起。
他手中那柄银枪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圆弧,借着“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枪尖在半空中精准地挑中了冲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
只听“当啷”一声,那人手里的弯刀脱手飞出,紧接着青年的枪杆顺势一压一送,那人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堵墙撞上。
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尺,重重摔在比试场的上,挣扎了两下再没能爬起来。
此种变故突生,让场上剩下四人的脚步明显一滞。
他们没料到对手出手这般快、这般准,方才那一枪从头到尾不过眨眼的工夫,甚至没人看清那青年是如何变招的。
迟疑之间,青年的身形已经如鬼魅般闪到了,冲在第三人位置的那个南疆勇士面前。
银蓝色的枪尖在日光里划出一道冷芒,那人只来得及把短叉横在胸前格挡——只听“锵”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短叉竟被硬生生震得脱了手。
那人的虎口直接崩开一道血口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脚下一绊,仰面栽倒在地,最关键的是他的双手一直在抖,连落在自己身侧的短叉都捡不起来。
“好!”看台上的大夏皇帝萧稷大声叫着好。
可这还仅仅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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