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羞得通红，因为难为情，不想抬头面对众人的赛音察浑：“？”难道他当初那么做，不是为了让额娘不要一直沉浸在消极的情绪里？为此，他的屁股牺牲良多。
但他没有怀疑自家大哥，只觉得弟弟妹妹们太过分了，竟然这般想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会这么想，全都是因为好大哥的异常。
毕竟，自记事起，认识的便是好哥哥的赛音察浑，根本不知道，他没有见过的大哥是什么模样。更不知道，若论起对母亲的依恋，他们共识中最离不开额娘的胤福，尚且要逊承瑞一筹。
兄弟间的微妙，一直延续了很久。就连因为两个儿子染上天花，而落下许多政务，正埋头补作业的康熙都察觉到了。
“吵架了？”
“没啊，阿玛怎么会这么想？”
想了想，康熙突然记起前段时间惠妃在坤宁宫对吉鼐不敬的事情，猜测道：“是因为惠妃，所以你们之间出现了分歧？”
虽然当时吉鼐没吃亏，皇后也罚了惠妃，他事后也大张旗鼓往钟粹宫送了赏赐，但是按康熙对赛音察浑的了解，这件事绝对没有过去。
“阿玛怎么会这么想？”赛音察浑震惊。
“不是？”
“当然不是！”
“朕不信。”见赛音察浑要开始闹了，康熙这才补充道：“你额娘受了委屈，你会不想着报复回去？”
赛音察浑不答，反问道：“阿玛既然也觉得额娘受了委屈，怎么什么也不做？”
康熙斜眼看着赛音察浑，直到对方改口道：“好吧，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才肯罢休，解释道：“朕可以不顾惠妃的体面，却不能不为胤禔多想想。”
赛音察浑眸色微动，平日里阿玛的所作所为无不昭示着他对胤禔的冷漠与忽视，但到底还是在乎这个儿子的。所以额娘说的对，他不该再用从前的态度对待自己的这些弟弟们了。
吉鼐：“？”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想让孩子们以平等的姿态对待兄弟，而不是因为自以为是宠妃之子就高人一等。他们的处境可比不得上一世极为受宠的太子，即便是胤礽，明明是康熙的各种区别对待才导致胤礽把兄弟们当做奴才的，结果呢，还不是却成了废太子时的一桩罪过。
“儿子确实不甘心，但额娘说，当儿子的不该也不能对老子的后院伸手。”
“胡咧咧什么呢！”康熙额角的青筋都因为这句话跳了跳。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额娘让我不许因为您的纵容，就越了规矩。”赛音察浑满脸不服气道：“还不许我去找胤禔的茬，说此事确实跟他无关，他不仅没错，还维护了钟粹宫。如果我去和胤禔打一架，就是忘恩负义。”
“你额娘说的没错。”话音刚落，康熙就感受到了赛音察浑怨念满满的眼神，终究是不舍得宠了这么些年的儿子受委屈，耐心安抚道：“你和你额娘一样，都是讲道理，明事理的人，若惠妃也如此，争端根本不会发生。”
“哼！最后还不是讲道理的受了委屈，胡搅蛮缠的人却能全身而退。发了脾气，也没有实质性的损失。”
“那你想怎么样？降位，还是禁足？”
“嘿嘿！”赛音察浑当做没看见自家阿玛略带审视的目光，自顾自道：“您让胤禔这段时间多往钟粹宫跑跑呗。”
康熙先是一默，随后笑骂道：“你这促狭鬼！”
惠妃之所以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怀疑吉鼐要害胤禔？结果呢，公道没讨回来，转头自个儿儿子又跑去和钟粹宫亲近了，惠妃知道后，能不气得吐血？
康熙摇摇头，暗道自己太过小题大做了。赛音察浑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确实爱胡闹了些，但本性是好的，就算是为他额娘抱不平，又能有什么恶毒的心思。
而且，赛音察浑胆子大，如果不是他认同吉鼐说的那些，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改变了心思。以康熙对儿子的了解，如果赛音察浑打定主意要做某件事，即便有他额娘拦着，多半也不会打消念头，而是想方设法地暗度成仓，偷摸地报复惠妃。
“好歹也成了家，连孩子都快出生了，怎么还是孩子心性？”康熙摇头无奈道，眼里却满是宠溺。
梁九功自然不会傻到认为万岁爷真的对二阿哥不满，笑着附和道：“二阿哥这是赤子之心，不过也是因为有万岁爷您护着，所以即便入了朝，成日里与那些大人周旋着，也没改变本心。”
”承瑞和赛音察浑终究是不一样的。“至于这个不一样是怎么个不一样，康熙没继续说下去。
梁九功自然也就不会再多嘴，倒是一旁的魏珠看出来些端倪。虽然梁九功看似只是附和了一句，重点还是在捧万岁爷。但是能让这老滑头在万岁爷跟前提上一两句好话，就已经是许多人盼得眼珠子都红了都盼不来的。
只不过钟粹宫风头正盛，荣贵妃又盛宠不衰，钟粹宫的几位阿哥也得万岁爷看重，前朝后宫多得是人上赶着吹捧，衬托之下梁九功的几句好话并不算什么。
但魏珠知道事实并非那么简单，或者说御前的人都清楚梁九功向来是万岁爷的口舌，万岁爷的应声虫，除非他揣摩到了万岁爷的心意，否则轻易不会开口。
譬如，还没有昏头的先皇后，再譬如失宠前的惠妃，这两人，一个是占着名分的中宫皇后，一个是仗着恩宠敢当众给皇后没脸的宠妃，风头正盛时也没见梁九功有多谄媚，不卑不亢，将御前大总管的架势拿捏得足足的。倒是这钟粹宫，从未见过梁九功何时怠慢过。
都说荣贵妃盛宠不衰是因为生养了五位阿哥，更有不少人因为东宫已立，太子外家远比荣贵妃的母族显赫，而唱衰钟粹宫，认定荣贵妃母子将来一定没有好下场。
原本魏珠也是这么想的，古往今来儿子没能成功上位的宠妃，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甚至，有儿子的会比没儿子的下场更惨。更别提荣贵妃与先皇后的那些埋藏在过去的恩恩怨怨，身为人子，太子登基后能不为了额娘跟钟粹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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