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勒马驻足,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精准地落在路边一个神色匆匆的行人身上。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场,开口问道:“这位兄弟请留步。在下许久未进入关内,不知前方为何如此喧嚣?”
那行人突被拦下,神色顿时变得惊慌失措,像只受惊的野兔般左右张望了一圈。见四下无人注意,他才压低声音,凑近道:“客官有所不知,关内有两座小县城几天前遭流寇劫掠,听说死伤惨重,府库钱粮军械被洗劫一空。镇守雁门关的李典将军得知后,以为是普通流寇马匪,派五千多军队追踪围剿,谁知一番战斗下来损兵折将,至今还没拿下对方。”
说到此处,行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更可怕的是,现在到处都在传,匈奴冒顿单于统帅大军即将扣边雁门关;楚国项羽集结大军,兵分几路直逼曹魏许昌;大汉也派出淮阴侯韩信与曹参、夏侯婴、樊哙趁机攻打曹魏。现在关内全城戒严,查得严着呢!”
李世民闻言,神色未变,只与身旁的项声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看来,仇仕邝、陈虎散布的谣言已然起效,搅得曹魏军心民心不安。至于那所谓的“流寇”竟能攻入县城中抢劫,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李世民暗自猜测,这会不会与那个深谋远虑的范增有关系?他深深看了项声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探究。
随即,他从怀中摸出十几枚铜钱塞给那行人,转身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对身边的人淡淡道:“别紧张,我们就是去‘贩卖’这车零散兽皮的猎户而已。”
……
他带着几人推着一车兽皮,腰挎一柄破旧短刀和一张老旧猎弓,神情略显拘谨地走向那扇盘查森严的关隘。
守卫士兵上下打量着李世民,目光在他腰间的短刀、猎弓上停留了片刻,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到看到递过来的一小袋散碎银子,脸上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他假装检查车上的兽皮,随意翻动了几下,最终挥手道:“进去后老实点,最近在抓流寇,别乱跑。”
李世民微微赔笑,拱手道:“多谢军爷。”
当他带着人跨入雁门关的那一刻,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这座雄关,既是牢笼,也是猎场。至于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此刻谁也不知。
李世民等人进关后,没走多远就找了一块能摆地摊的空地。他们假装贩卖兽皮,实则暗中关注关口环境变化,并与路人商人交谈收集各种有用信息。
与此同时,就在官道的另一端,两名曹魏信使骑着快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过。一人分开向平城太守府衙而去,另一人则直奔雁门关守将所在的兵营。
马蹄声碎,踏破了清晨的宁静。信使甲胄未解,满脸风霜,腰间悬着的令箭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报——!”
一声长喝,惊起了兵营外的几只寒鸦。
中军大帐内,李典正眉头紧锁地查看着案前标注着流寇所劫掠县城,以及流寇现在被近五千人围困的地图标注。听闻通报,他猛地抬头。
只见信使大步流星闯入帐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那枚象征着曹操最高指令的金牛角令。
“陛下有令!着令雁门守将李典,即刻封锁雁门一线,严查过往商旅!另有急令,夏侯惇、曹休二位将军率领五千虎豹骑即刻便到,着李将军配合,务必将那伙楚国残兵困死于关内,一只鸟也不可放出关外!”
李典心中一震,接过令箭,沉声道:“流寇之事,莫非……”
“恐非流寇。”信使压低声音,语气森然道,“我在驿站换马时也听说了,那些人很有可能是项羽的亚父范增!据情报,他带着大量钱粮物资,以及一千楚国精骑,欲与关外李世民勾连。陛下有令,见不到活人,便带回首级!另有一事……”
信使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李典:“多注意关外那边是否有异动,将军需时刻提防关外虚实,切勿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特别是关外正在发展的李世民以及匈奴人,要多派人打听他们的近况。”
李典接过密信,只觉手中沉甸甸的。李世民、范增、杨广!这几个名字在曹营中可谓如雷贯耳。若能击败或抓捕到此三人中任何一人,便是立了头功。要是能抓捕到范增,便是断了项羽一臂。
但他同时也感到了一丝不安,范增乃老谋深算之辈,李世民用兵如神,怎会轻易被困或被抓捕?至于杨广,若他没与这两人在一起还好说,现在所在的县城被范增袭击,顺手把他带走了,这局势便更加扑朔迷离。
“末将领命!”李典抱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请回复陛下,李典便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让范增踏出雁门半步!至于李世民我会派人去调查了解,等夏侯大人与曹休将军到了再说。”
待信使转身准备离去时,李典突然开口问道:“使者,近日到处都在传言说,项羽集结大军兵分几路攻打许昌,以及大汉也派出韩信、曹参、夏侯婴等人攻打我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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