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这就被打趴下了？别给我说那些保镖的强度不如训练机器人？碰到实战就废了？”
先锋部的办公室灯光偏冷，星耀站在墙前，捏着平板电脑的边缘，眉头皱得很紧，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他现在心情不好。
屏幕里的画面定格在那先锋部成员脸朝下趴在泥水里的瞬间，这场冲突的结局是信风顺利溜走，他们的人只起到了十五分钟的阻挡作用。
无论如何肯定是优先拖住那个信风，保镖什么的都可以放一放……就算这不是最优解，刚才展示出的雨露均沾打法算是什么？
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了什么黑方双马，红方只剩残将双士的残局，硬是在一阵操作之下让红方用王不见王反杀了。
刚才的战斗绝对被情报部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回去之后还要拉出来反复鞭尸，怎么能这样丢脸？
处罚什么的还只是小事，星耀可是知道a市的古城公园里到底是藏着什么的？那疯女子铁了心想要去抢夺，她绝对有点东西。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得逞，该死，她早就猜到[至死不渝]会出现在那里了是不是？
“我……”
这时星耀刚想开口说什么，结果房间的角落里一只手举了起来，声音在喉咙里卡住了。
目光从电脑上移开，落在那只手上，沿着手臂往下，落在那个举起手的人身上，星耀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合上了嘴。
那是一名初中生，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服装，但显得自己很低调，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脸颊上鼓起凸起，表情很平静。
没有人说话，那个初中生也没有说话，似乎并没有继续写作业了，而是端着差不多的平板看上面的内容，若有所思。
“这次的行动不适合他们，换人吧。”
沉默片刻，初中生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就是初中生该有的那种嗓音，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变声期还没完全结束的沙哑。
但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不像是一个初中生在跟上级提建议，更像是在跟病人家属解释治疗方案，和『执牌』的星耀？
“换谁？”
气氛变得平静下来，星耀靠在椅背上，椅子在他后仰的瞬间释放出嗤声，看着那个初中生，表情没有变化。
换人吗？不换不行了，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目前可用的名单，所以应该换谁？其实刚才那两个人已经是他手里最好的牌了。
先锋部这一批训练出来的学员里，论格斗、反应、装备操作，他们两个都排在前三，上等马跑不过，难道要用更多的中等马去填？
初中生把棒棒糖从嘴里抽了出来，盯着糖体，手腕微微转动，像是在仔细观察沾在球体上的唾液于灯光下的光泽变化，其实是在思考。
“叫他们俩直接传送回来，会有人替代他们的。”
把棒棒糖重新塞回了嘴里，用牙齿咬住糖棒的外端，初中生最后做下了这样的决定。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还在一分一秒地朝着凌晨跃进，目前还不清楚信风距离到达恶物跟前还有多久，但他可以清楚的是……
“在凌晨到来之前，十分钟内解决她。”
……
“噗嗤噗嗤……”
雨没有小的迹象，信风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片泥泞里走了多久，外套吸饱了水分，重量压在她肩膀上，有点烦。
手电筒还亮着，但光柱不像刚才那么有力了，屏幕上蒙了一层甩不掉的水雾，照出去的光也勘清不了多少区域。
她现在就一个人，保镖不在了，从冲出包围圈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没有回过一次头。
并不关心保镖们的结局，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可以打五星好评，要是能再多发挥点作用，让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更加顺利的话……
河边的路比林子里更难走，路面从泥浆变成了碎石，踩上去能感觉到那些尖锐的边缘隔着鞋底硌她的脚掌。
河岸的坡度很陡，旁边还有野生的荆棘，逼着她只能放慢速度，从有限的空间里艰难穿行，要是她现在手中有把镰刀就好了。
河水的声音比雨声大，浑黄的水面被雨点击打出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凹坑，漂浮着被雨水打落的枝叶和不知从哪里冲下来的垃圾。
信风没有往下看，怕自己一脚踩空掉进这条不知道有多深的水沟里。
灯光扫过前方，照亮了一棵倒伏的老树，挡住了她全部的去路，没办法，信风只能咬着牙抬腿跨过去。
尖锐的树枝刺破她的皮肤，磨破皮，感觉有点疼，但信风还是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黑色颗粒，她好像看到了，前方大约二十米的位置，空气中飘散着一些细小的东西，无视雨水的打击，只会受到风的影响。
它们不密集，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撒了一把灰，被风吹过来，只剩下这些残渣。
信风的脚步加快了一些，她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那些颗粒就是从那边飘来的。
打开自由视角，其实在河道的转弯处有一个被藤蔓和杂草遮住了大半的洞口，而那些黑色颗粒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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