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前,你为铲除雷家血脉,防止雷家后人通过血脉之力阻你收服恶蛟的大计,遂命人给羌王下毒,致其不能朝政,最终酿成‘三羌嫡乱’,给肴山之战创造契机!”
仙师渠听了,精神恍惚,差点踉跄不起,但理智告诉他,此刻不能冲动。于是按纳满心的愤怒,坐回原处。
“十八年前,肴山战场上,你收买参战主将,致策儿和虎擘军陷入敌阵,孤立无援,终致全军覆没。”
这时,大将军檀济道也浑身一震。想要站出来“质问”一番,可却被柳元西的一个眼神,喝止了回去。
“为了得到《御兽诀》,你甚至连东阳郡雷家别苑中的那些个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还对我满天下的追杀,使我无力回援!你,屠我雷家满门……我雷家百余人性命,他们何辜?!”
说到最后,老人声音嘶哑,眼中血丝遍布,那根枣木扁担无风自动,发出低沉嗡鸣。
真相大白!
所有人皆目瞪口呆——
原来,挲门门主竟真的是雷家之人!而且,“三羌乱”和“雷家血案”的罪魁祸首,竟就是柳元西!
哼——
柳元西冷哼一声,却忽然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诡异:“雷曜啊雷曜,你隐姓埋名数十载,创立挲门,暗中调查,就为了今日这几句质问吗?也罢,事已至此,便让你,也让你那孙儿死个明白。”
他环视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首先,怪就怪我师……也就是你雷家先祖雷铎。他既已臻至十境,却偏心藏拙,始终不肯将《御兽诀》传给我。这也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他还将我师弟二人,‘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天山之巅,若非我悟得夺舍之法,岂不是一辈子老死在这里,与畜生无异?!”
“其次,七星湖底那只上古恶蛟,当年肆虐天下,他却傻到以生命为代价封印。待百年后,还意图想让我和师弟二人,再以同样的方式加固。”
“他傻!可我并非牺牲的工具!恶蛟怨恨滔天,但其怨恨核心,始终是在主导封印的‘雷’家血脉之上!这是烙印在它本源中的诅咒!”
“还有。”柳元西目光落在雷曜身上,“雷曜,你口中孙儿,海宝儿,他是你雷家仅存的正统血脉!如今已经被卷了湖底,现在是生是死,犹未可知。”
“什么?!”祭坛上再次一片哗然。
海宝儿竟然也是雷家之人,且还是老把头(雷曜)的亲孙子。
王勄和檀济道,兮筝和吕成空,传灯法师和苗潜及仙师渠,纷纷侧头看向彼此,均能各自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比刚才得知老把头真实身份时还要震惊的画面。但,现在所有人都不敢轻易表态。
雷曜如遭雷击,浑身颤抖,差点站立不稳,幸得一旁的练天绝伸手稳住了身形。“你……你说什么?宝儿……鸣儿……他在七星湖底?!”
“是,目前还活着。”柳元西语气平淡,却抛出一个更残酷的事实,“只不过此刻,他正凭借雷家血脉和《御兽诀》,与那只怨恨你们雷家入骨的恶蛟……亲密接触呢。”
“你!”老把头(雷曜)目眦欲裂,枣木扁担上骤然腾起一层凝若实质的青色罡气,“你这欺师灭祖的败类!十八年前为得《御兽诀》突破境界,灭我雷氏满门;现今为得长生,又骗我孙儿入湖底,独战蛟龙!柳元西,老子与你不死不休!”
练天绝一把按住几乎要暴起的雷曜,沉声道:“柳元西,你究竟意欲何为?!”
“很简单。”柳元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需要一个最完美的‘祭品’,来平息恶蛟最深沉的怨恨,并作为我彻底控制、甚至融合恶蛟之力的桥梁。还有什么,比雷家最后的纯血嫡脉,更合适的呢?至于你们二位……”
他顿了顿,声音转寒,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练天绝,雷曜,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归顺于我,配合祭祀。我可保雷鸣不死,甚至事后允你们祖孙团聚。否则……”
柳元西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十境修为的恐怖威压化作实质的风啸,瞬间席卷整个祭坛,压得众人呼吸一滞,连图腾柱的光芒都为之黯淡!
“否则,我现在就引动雷鸣身上的后手,让他魂飞魄散于湖底!而你们二人……就地格杀!”
赤裸裸的威胁,毫无转圜余地!
雷曜悲怒交加,气血翻腾。练天绝眼中也闪过决然。他们知道,柳元西此言非虚,以其狠辣与掌控力,必然在海宝儿身上留有致命暗手。
“爷爷……不要管我……”冥冥中有所感应,雷曜心中蓦然响起一个模糊却坚韧的年轻声音,那是血脉深处的悸动。
紧接着,这道声音竟越来越清晰,俨然就是天外之音。
“这是……”雷曜猛地抬头,眼中浑浊尽去,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决绝:“练兄,我雷家欠天下良多,今日,老夫不能再退!”
练天绝木剑铿然入手,虽无锋芒,却有一股“截天一线,不绝如缕”的浩大意境升腾而起:“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况且,你孙儿还是老道我名正言顺的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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