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瞳眸骤然收缩。
林默看到剑灵光焰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人影抬手一挥，第二波星辰剑影已然成形。
这次的数量是先前的十倍！
更可怕的是，这些剑影在空中自行排列成某种阵法，彼此间有黑色的闪电相连，形成一个毁灭性的力场。
千钧一发之际，林默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将无焰古灯直接按入自己的混沌之眼，灯身与眼球融合的刹那，难以想象的痛苦几乎让他昏厥。
林默感觉自己的眼球正在被重塑，灯体与视神经融合，灯焰直接灼烧着他的灵魂。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就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亮，浑浊的水面变得清澈。
九重瞳眸中的道纹全部亮起。
林默眼中的世界突然变了模样，那些袭来的星辰剑影，每柄内部都缠绕着一缕青铜古灯的灯焰。
正是这些幽蓝火焰，如同提线木偶的丝线般驱使着剑影攻击。
更深处，林默看见剑灵本体上同样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灯焰丝线，一直延伸到虚空深处...
“原来你也被污染了...”林默染血的嘴角扬起。
不再躲闪，而是主动迎向剑影风暴。
当第一柄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剑影即将贯穿胸膛时，林默的混沌之眼突然射出一道光芒。
这道光不是攻击，而是净化！
幽蓝火焰在混沌之光的照耀下迅速褪色，还原成最初的金黄。
失去驱动的剑影顿时凝固，继而调转方向，与其他剑影相撞。
连锁反应瞬间形成，整个剑影风暴在虚空中自我瓦解。
破碎的剑影化作光雨洒落，每一滴光雨中都有一个纪元的剪影闪过。
剑灵发出愤怒的咆哮。
金色光焰剧烈膨胀，化作一柄通天巨剑向林默斩来。
这一剑蕴含十二纪元的劫力，剑锋所过之处连时空都被斩出漆黑的裂痕。
那些裂痕中渗出粘稠的黑暗物质，如同伤口流出的血液。
林默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处，归墟之握的烙印闪闪发光。
当巨剑临身的刹那，烙印突然脱离手掌，在虚空中化作一张巨大的星图，正是十二盏青铜古灯在诸天的位置！
星图中每个光点都是一盏古灯，彼此呼应，构成一个横跨诸天的阵法。
“铮——！”
巨剑斩在星图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星图剧烈震颤，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却未被斩破。
相反，剑刃与星图接触的位置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中渗出金色的液体，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燃烧的文字。
“不可能！”剑灵的声音首次出现慌乱，那千万重声音中出现了不和谐的杂音，“归墟之握怎么会...”
林默的九重瞳眸中倒映着剑灵的每一丝变化。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带着顿悟的颤抖：“你不是真正的剑灵...你是初火孕育的恶念！是十二纪元的劫力在你体内沉淀出的杂质！”
这句话如同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的枷锁。
星图突然收缩，将巨剑牢牢束缚。
与此同时，林默混沌之眼中的无焰古灯自动飞出，灯焰中的剑尖残影与巨剑产生强烈共鸣。
共鸣声中，巨剑表面的金色开始剥落，露出内部幽蓝的本质。
“不——！”
在剑灵不甘的咆哮中，巨剑开始崩解。
那些构成剑身的金色光焰被无焰古灯疯狂吸收，灯焰中的剑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当最后一丝金焰被吸收时，灯焰已经化作一柄完整的小剑，剑格处赫然是归墟之握的图案！
小剑在灯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道波纹扩散开来，抚平虚空中那些被斩出的裂痕。
虚空开始崩塌。
林默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要将他推出这个维度。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林默看到剑灵原本所在的位置，浮现出一盏破损严重的青铜古灯。
灯身上刻着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标记，与初代命主棺椁上的纹章一模一样！
而那盏灯正在迅速腐朽，灯身上爬满黑色的锈迹，仿佛正在被什么侵蚀...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相...”
林默的意识回归本体时，发现自己跪在青铜棺椁前。
棺盖已经完全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底部刻着一行小字：“以身为灯，以魂为焰，镇劫十二纪。”
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无数泪水冲刷过。
林默伸手触碰那些刻痕，指尖传来灼烧般的痛感，这些字是用初火直接烙在青铜上的。
无焰古灯悬浮在棺椁上方，灯焰中的小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林默伸手触碰灯身，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他看见初代命主站在一片燃烧的星空下，身后是无数崩塌的世界。
命主摘下自己的心脏，将其锻造成一盏青铜古灯。
然后他抽离自己的灵魂作为灯焰，将毕生修为凝为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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