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稍耐,我去找两身衣服来,然后咱们趁着他们吃饭悄悄溜出去……。”
张铙出来就到定王和李丹面前一五一十做了报告。定王眉头紧锁听完之后先让张铙下去做准备。半晌才说:
“想不到又是他!可他费这么大力气是为什么?若发生在陛下身上我可以理解,但他来找我的麻烦又是为何?”
李丹走到门边叫陆九,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陆九抱着几样兵器进来堆在地上又出去了。
李丹拾起一口刀看看点点头,又查看另外两件兵器,然后说:“千岁请看,这是今早我们阻击追兵之后缴获的兵器。”
定王走上前,李丹一一指给他看。定王吃惊地自己拣起一口剑,拉开来瞧,剑格上方的剑身上阴刻着“范”字。
“这是何意?范王么?”他惊疑地转身问。
“对方就想告诉我们这个。”李丹微笑:“杀定王、栽赃范王、搞乱陛下的判断,一石三鸟之计!”
“乱的是我们兄弟三人,他却坐享渔翁之利?”定王恍然明白,他回头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韩显:“韩师傅,你怎么看?”
“真是费尽心机呵!”韩显按着胸长出口气:“不过,殿下现在赶路要紧,不是追查此事的时候。这件事,我们还是交给翼龙卫去查比较好!”
“臣同意长史的意见。”李丹说:“此事涉及颇广,需要翼龙卫专案详查。千岁从速安全回京为上,不宜在此久留。午前一战,对方损失不小,暂时他们不会再主动进攻。
主持已经向胡家发出了求援,待胡家的护卫到达,我们尽快渡河北上桐城、庐江,甩开追踪。这样是最保险的做法。”
“好,韩师傅,告诉所有人做好准备,胡家的接应一到咱们就出发!”韩显听了拱手称是,然后出去了。
“你真要放了那个俘虏?”定王眼角带着某种玩味看过来:“还要让刚才那人去做卧底么?”
“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试试。”李丹说:“即便无法进入核心,但只要沾上边,我想铜算子自己会有办法,他那人典当、放账什么没干过?对付这些人没有问题!”
“可……将这俘虏私自放了,传到别人耳朵里怕又是个麻烦。”
“我一人承担便是。”李丹笑笑回答:“做事无法完全按法律和规矩,有时必须灵活处置。若按部就班,机会丧失,时不再来。”
定王无奈地用手指头点他:“也就是你,胆大包天、任意胡来!”李丹哈哈一笑便丢开了,那时他还没想到这件事会带来多大麻烦。
两个人从水泊间窄窄的堤道迅速穿过去,然后隐身在芦苇后面,回头向墩台方向张望。穿了身火工道袍的张铙得意地笑道:
“瞧,我说什么来的?人多的时候有时反而是机会。”他说完用手一指:
“咱们现在离寺已经有两里地,若这时候还没被发现,那多半就是安全了。怎样?还跑得动不?”说完从怀里掏出两个馍来递给对方。
“太好了,正想说要是有点吃的跑十里都没问题呢!”那俘虏高兴地接过来就咬。
张铙见这哥们没城府、没戒备,忍不住哑然失笑。“没事,我不是在笑你。我是忽然想起来,咱俩都一起跑路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呐!”
“哦,对、对!”俘虏急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抱歉地拱手:“张玄,天地玄黄的玄。
家父张业龄是原山东布政司右参议,被二杨污以渎职之罪罢免,在归乡路上又被缇骑抓走,从此下落不明。
我和母亲被襄王派出的义士连夜救出送到襄阳,我是千岁养大,恩同再造,所以从小发誓要助千岁坐上江山,断头洒血在所不辞!”
“好、好。”张铙点头:“没想到还救了个官宦人家的公子,陆某有幸。不过公子,下一步咱们怎么走?你们那些人在哪儿,咱们怎么找他们呢?”
张玄眨巴着眼睛想想:“他们应该就在这不远处,远远监视着。”
“不远处?”张铙想起来的路上曾经过一个小村子,十来户人家。
“那就行了!”张玄一拍大腿:“咱们就去那村子里,准能找到他们!”
小村庄离这里不到三里,上午过了两趟人马把百姓都吓跑了,全村空无一人。
张玄倒不在乎,找了块木炭在一户门板上画了个长尾巴鸟,底下画个向上的拳头。然后他丢掉木炭招呼张铙进屋睡觉。
“啊?睡觉?然后呢?”张铙问。
“他们看到画,自然就找到咱们了。”
他敢睡,张铙可有些犯嘀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一睁眼,看到一双眼睛正俯视自己,他吓一跳,“忽”地坐起来。
对面那人不是别个,正是那灰胡子。“醒了?”那人说完扭头问:“就是他帮你逃出来的?”
“是!”听到声音张铙一惊,这才发现张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灰胡子身后。他心里有些懊恼,是不是自己太请示这年轻人,有些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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