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把茶杯放在矮几上，站起来，重新走到缇萝面前。
“你的问题有三个。”他直接对着缇萝说，“第一，灵核内部的空间裂缝是裂缝群，不是单裂缝。”
“它们在互相干涉，导致能量抽取不稳定。第二，你体内几十个拼接节点的空间缝合已经开始老化了，有三处缝合位置的灵能薄膜已经薄到快破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意识虽然没有被拼接，但裂缝在抽取时间片段的时候，也在抽取你的意识连续性。”
“你的记忆空白不是单独的片段缺失，而是裂缝在缓慢地把你意识中的时间维度一点点吃掉。”
“如果不彻底解决，五年之内你会出现人格断层。”
缇萝听完，那双粉色瞳孔里还是没有恐惧。
她只是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人格断层是什么感觉？”
“你不会想知道。”林意说，“因为你连自己变成另一个人都不会记得。”
缇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的表情很冷，但冷的底下是压得很紧的紧张。
“你能修吗？”
“能修。”林意转过身，看着缇莺，“不过我修的方式跟他们不一样。我不缝裂缝，我要把裂缝全部融掉。”
“融掉？”
“对。把她体内的所有空间碎片、空间裂缝、人造灵核里的残余能量全部打散，然后用一种新的能量结构重新整合。”
“这个过程不是修复——是重铸。”林意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紫金色的火焰，“这是紫火血脉的火焰，可以用来炼化，也能用来重塑肉身。”
“同时我会用铭文构建一套新的能量循环系统，代替她体内那些拼接的光带。”
“新的系统不需要外部供能，因为它会把空间碎片本身作为能量原料重新熔炼成一体。”
缇莺看着林意手中那团紫金色的火焰，沉默了片刻。
“成功率多少？”
“九成以上。”
“另外一成呢？”
“是她自己的意志能不能撑住。”
林意看着缇萝的眼睛，“重铸的过程会很痛。因为我不是在修理一颗灵核，我是在重塑一整个人。”
“每一块骨头、每一条血管、每一道能量回路都会被重新熔炼。这个过程的痛苦程度比你之前的改造手术还要高。你能撑住吗？”
缇萝没有犹豫：“能。”
“好。”林意收起紫火，转向缇莺，“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首先是我需要了解一下，你们这里的科技制作长生境的方法——所有的技术细节、材料清单、操作流程——全部给我看一遍。”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用了哪些东西，才好避开他们踩过的坑。”
缇莺点了点头：“这些东西暗港都有存档。缄默者每次来采购材料，都有采购清单。”
“再加上之前联合议会查抄过几个缄默者的外围实验室，查抄记录在暗港的情报库里也有备份。”
“给我半个时辰，我让人全部送来。”
她转身走出修炼室。
高跟鞋的声响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意突然发现，他有些小看暗港的能量了。
修炼室里安静下来。
缇萝还站在房间正中央，那双粉色瞳孔看着林意，然后忽然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九成以上的成功率，是真话还是骗我姐姐的？”
“真话。”
“那另外不到一成呢？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副作用吧。”
“有，你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觉醒某种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能力。”
“因为我在重铸的时候会用铭文重新编织你的能量系统，铭文跟空间碎片的融合会产生什么副作用，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林意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犹豫，“但大概率是好的副作用。”
“好的副作用。”缇萝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那不用告诉我姐姐。她太爱担心了。”
舟禾瑜坐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话，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她看着缇萝，看着林意，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莫名平静的氛围，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缇莺的动作比林意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带着两个黑甲护卫回到了修炼室。
护卫手里各抱着一个金属箱子，箱子打开之后里面装满了灵能晶板和纸质卷轴——
纸质卷轴是暗港保存最高机密文件的方式，不用灵网存储，不用灵能晶板，只用纸和墨水。
因为纸不会被黑客入侵，不会被灵网追踪，看完了烧掉就什么都不剩。
“这是缄默者过去七次采购的材料清单。”
缇莺把一叠纸质卷轴放在矮几上，“这是联合议会查抄缄默者外围实验室的调查报告，里面有技术分析章节。”
“还有这个——暗港自己的情报网收集到的关于人造长生境的情报汇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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