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钊转身面对范天恩，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
那种玩世不恭、那种懒散随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癫狂的“锐”。
他的眼睛变成灰白色，瞳孔消失，整个眼眶被锐气填满。
头发一根根竖起，发梢处有细密的剑气吞吐。
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银灰色的纹路——那是锐气在体内奔流到极致，从毛孔中渗透出来的迹象。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完全放开过了……”
冯钊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回响，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说话：“范天恩，你今天很幸运——能看到‘绝心剑’真正的样子。”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拳。
“咔、咔、咔……”
虚空中有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不是空间，是“限制”。
冯钊体内，那层自我设下的、用来压制“疯意”的封印，彻底崩解。
轰——！！！
以冯钊为中心，灰白色的锐气风暴冲天而起！
那不是能量，那是“斩”的意志具现化！
风暴所过之处，范天恩的血色神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杀戮法则与锐气法则激烈碰撞，在虚空中摩擦出亿万道漆黑的裂痕。
“绝心剑……终于肯露出獠牙了。”
范天恩眼中血光更盛，他张开双臂，亿万血滴兵器从虚空中重新浮现，在他身后组成一片血色的兵器海洋。
“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剑利，还是我的杀道强！”
话音落，战斗爆发！
不是试探，不是周旋，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范天恩率先出手——他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冯钊左侧，手中不知何时重新凝聚出一柄血色短刃，刃尖直刺冯钊太阳穴。
这一刺毫无征兆，无声无息，连空间的波动都被杀戮法则完美掩盖。
这是顶级刺客的暗杀术，已经超越“技巧”范畴，触及“因果”层面——
当刃尖刺出时，结果已经注定，过程只是形式。
但冯钊甚至没回头。
完全锐气化的塔，只要锐气不耗尽，血条几乎无尽。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左侧虚空轻轻一划。
“嗤——”
血色短刃停在冯钊太阳穴前三寸，再难前进分毫。
因为一条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刃尖前，裂缝中喷涌出的不是虚空能量，是纯粹到极致的锐气！
“雕虫小技。”冯钊的声音冰冷，“竟敢班门弄斧！”
范天恩冷笑，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同时出现在冯钊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有一柄血色兵器刺出——长剑贯胸，短刀割喉，长枪穿腹，匕首刺眼，重锤砸颅，细针刺心。
六击齐发，封锁所有闪避空间！
冯钊依然没动。
他只是闭上眼睛。
然后，他周身的锐气开始“旋转”。
以他为中心，所有指向他的“攻击意图”开始扭曲、偏折、自我消解。
六柄兵器明明刺向他，却在即将命中的瞬间诡异地互相碰撞，互相抵消，最终全部落空。
“万法不侵，诸邪退避。”冯钊睁开眼，灰白的眼中无悲无喜。
范天恩的身影重新凝聚在远处，脸色凝重：“领域……你居然摸到了这一步。”
“彼此彼此。”冯钊淡淡道，“你的杀戮神域不也是领域的一种？”
两人对视，空气中杀机浓烈到几乎凝固。
他们都明白，常规攻击对彼此已经无效。
在规则领域的对抗中，技巧、力量、速度都失去意义，唯有“道”的碰撞才能决出胜负。
范天恩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
他身后的血色兵器海洋开始沸腾，无数兵器相互融合、吞噬、进化。
刀剑合并成长戟，枪矛融合成巨斧，暗器组合成罗网……最终，所有兵器合而为一，化为一柄通天彻地的血色巨刃！
那刃长万丈，刃身流淌着粘稠的血浆，刃锋处有亿万亡魂在哀嚎。
巨刃成型的瞬间，整片杀戮神域的力量都被抽空，灌注其中。
“杀道终式?万灵祭。”
范天恩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以此刃，斩你道基！”
血色巨刃缓缓抬起，然后——斩落！
空间发出了哀鸣。
这一斩，已经超越了物质层面，是范天恩杀戮道的终极体现！
面对这绝杀一击，冯钊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冰冷癫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静”。
静到极致，便是“锐”的根源。
冯钊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对准斩落的血色巨刃。
“绝心剑?斩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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