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若压根就没看屠元一眼，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李言身上，原本以为李言会像其他人一样，目光留在自己身上绝不挪移。
谁知道李言跟看二百五的眼神一样，随意瞥了她几眼就不再看他。
这让白芷若哪里能接受，但她也不是什么没脑子娇气女，她知道李言此刻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而这个炸弹正在倒计时。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外公才悠悠转醒。
缓缓睁眼的外公见到李言先是迟疑了几秒，随后便是老泪纵横，或许是刚醒，加之修为被废，外公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喉结上下滚动，却是一句话没说出。
李言轻轻握住外公的手，心中对程光义的恨意升至巅峰，黑龙堂的新旧交替是否易主与他并无瓜葛，他也不愿多管闲事，但谁敢伤他外公，必要他全家付出代价。
李言让屠元过来搀扶外公，而他自己再次摊开手掌，地面尘土在李言掌心中好似旋风一般，不一会儿一个碗的形状出现，紧接着又有水火融入碗的模具中，随着蒸腾的热浪升起，一个精致的碗出现在李言手中。
他再将碗金属化，并将水接入碗中，并在水中注入大量灵力，李言将碗端至外公嘴边喂下，外公剧烈咳嗽了几声，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甘甜的灵水滋润肺腑，便能说话。
外公看向李言，声音沙哑道：“言儿，你怎么来了？”
“外公，孙儿要是再不来，我们祖孙二人恐怕就阴阳两隔了，若不是半路遇到您着弟子屠元师弟，并一同登上九嵕山，孙儿还不知道，您还要遭多大的罪！”
李言眼眶通红，泪流满面，心如刀割，他握住外公的手，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向外公认真道：
“外公，您放心，您遭受的苦难皆是那程光义老狗所造，孙儿这次必要拿着他的首级来补偿您。”
谁知，外公面容苦涩，长叹一声，道：
“你的心意外公心领了，但外公我不希望你涉险，可程光义不仅仅武功达到天盘境九重天巅峰，甚至我怀疑他还修了魔功。”
“什么！！！”
在场的李言，屠元，还有白芷若皆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程光义还有魔功在身，如果真是这样，确实该从长计议。
“师傅师傅，您说大长老还会魔功，他的魔功有哪些特征？”屠元急忙问道。
“为师也不太清楚，但为师冲上去时，他抬起手的一刹那，为师只感觉自身的血液发生逆流，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撑爆血管，就停顿了那几秒，程光义就投出五枚盘龙钉废了为师的经脉，将为师钉在了墙上。”
血液逆流，撑爆血管，这种术法李言好像在哪地方听说过，但有一点可以了解，这种神通貌似并不能算纯粹的魔功，这有点像一些宗门的仙道神通。
有种半仙半魔的那种感觉。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如果是光凭血液逆流和血管爆裂，还无法确定程光义究竟是何神通。
这神通究竟是针对人体血液，还是水分或任何液体，信息太少，怕就怕对上时阴沟里翻船。
就在李言为此沉思时，外公突然眼神朝一侧一瞥，当即眉头直皱眼神凝重，李言察觉到外公的目光，顺着目光低头看去，原来是外公发现李言左侧衣袖空荡荡的。
李言呵呵一笑，安慰道：“不打紧，不打紧，不过是路上遭到仇家暗算，一时大意被贼人偷袭成功，即便如此，只有一条手臂孙儿依旧不惧任何人，放心吧！”
“唉！这些年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天界卧虎藏龙，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往后还需谨慎低调行事。”
“是，是，外公教训的是！”李言点头答应。
“别光口头上答应，低调点终归是为你好，这个世界环境比下界更可怕，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吃人，仙吃仙，魔吃魔啊！”
外公苦口婆心的劝告，李言全都记在心中，这时外公才看向一旁默默守在身边的白芷若，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当初程光义之所以将老夫废掉，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想必应该也知道，老夫手中有一份可以医治假死昏迷的药丸配方，想必堂主与堂主夫人此刻陷入了昏厥。
程光义大概是觉得药丸会让他所有准备前功尽弃，并见老夫无法收服，想废掉老夫的经脉修为，这样药丸便不可能炼制。
但他绝对想不到我早就留了一手，程光义派人到老夫这翻箱倒柜，打砸焚烧，始终没有找到存留的药丸，确定老夫没有存余，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将老夫栽种的盆栽打碎后滚出的石头就是药丸。
老夫早就将药丸包裹在石头内，但凡他们仔细感受一下就能发现，不过也幸亏他们没发现，不然想让堂主苏醒可就难上加难。
你可以去后院看看，拿两块石头到堂主那里去吧！”
白芷若点头，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从后院内拿了两块，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头，李言将精神力探了进去，石头内果然有两颗红彤彤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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