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回到办公室后，一刻都没有耽搁。
他把那份征兵攻略翻到第一页，目光落在了第一条上面——“论坛造势，舆论先行。”
好家伙。
赵鹏砸了咂嘴，这路子野啊。
以前的征兵，都是按部就班，发文件、开大会、等上面分配指标，被动得像是守株待兔。陈鹤倒好，直接让他去网上折腾。
他按照攻略上写的步骤，注册了一个账号，又翻出了几张师里最新拍摄的装甲部队训练照——钢铁洪流，战车轰鸣，炮管如林——挑选了最震撼的九张，配上文字，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两秒，然后按了下去。
没多久，在某着名的军事论坛上，这个帖子就冒了出来。
标题写得很扎眼：“要当重甲指挥官吗？一声令下，千军万马跟随。”
帖子里的照片一张比一张震撼。
第一张是清晨的操场上，几十辆主战坦克一字排开，炮管齐刷刷指向天际，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钢铁车体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第二张是坦克车队在荒野里卷起漫天黄沙的俯拍，滚滚烟尘中，那些钢铁巨兽的轮廓若隐若现，像是一群从远古走来的巨兽。
第三张是炮长在指挥塔内聚精会神操作火控系统的特写，显示屏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专注与冷静。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配了一句简短的解说词。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卧槽，太帅了！”
第一条回复很快出现，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瓢水，论坛瞬间炸开了。
“还得是装甲团啊，步兵兄弟别打我，但真比不了这个。”
“步兵飘过，默默点赞。”
“这气势，这压迫感，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真的，其他部队的征兵帖跟这个一比，都不够看。”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我刷了三遍，每遍都热血往脑门上涌。”
“这是男人顶级浪漫啊兄弟们，坦克、炮火、钢铁洪流，哪个男人扛得住这个？”
帖子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论坛里飞速传播。
短短几个小时，浏览量就破了五位数，回复数也蹭蹭往上涨，从第一页翻到了第五页，又从第五页翻到了第十页。
赵鹏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人在议论。
帖子留言的热度，像是坐上了火箭，节节攀升，根本停不下来。
“你好，我是今年毕业的大学生，我喜欢装甲，请问哪里可以去装甲部队？”一个ID叫“铁血书生”的网友在下面留言，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自己的问题太幼稚没人搭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大学生开始问类似的问题。
“同问，装甲兵太神秘了，平时根本接触不到，不知道入门的渠道在哪里。”
“我也想去，但我眼睛有一点点近视，不知道体检能不能过。”
“有没有懂行的老哥出来科普一下？怎么才能去装甲部队？”
“求介绍！求指路！求带飞！”
赵鹏看着这些留言，手指在鼠标滚轮上不停地滑动，越看越兴奋。
他按照陈鹤攻略上的第二步，切换到了另一个马甲账号——头像是一辆坦克的侧面剪影，签名栏写着“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开始在上面回复。
“有介绍的。万岁军第一装甲集团知道吗？全军响当当的英雄单位。”
这个回复一发出去，立刻被顶到了最前面。
紧接着，他用第三个马甲账号，发了一个长篇帖子。
帖子写得很用心，从万岁军第一装甲师的历史沿革写起，讲到了这支部队在历次重大演习中的优异表现，又详细介绍了装甲兵的生活、训练、成长路径，甚至连伙食标准和住宿条件都写得很清楚。
帖子的最后，附上了一句：“热血报国，不负青春。万岁军第一装甲师，等你加入。”
瞬间，很多大学生感兴趣了。
“哈哈，必须去万岁军集团啊，这个英雄单位，我从小就听我爸讲他们的故事。”
“哪里可以报名？我现在就去查。”
“我可以先参军，再读完大学吗？有没有懂政策的老哥解释一下？”
“楼上，可以的，大学生士兵保留学籍的政策早就有了，我表哥就是这么干的。”
“真的假的？那我也去！反正毕业了也要找工作，不如先去当兵！”
“兄弟醒醒，你以为当兵是想当就能当的？体检就刷掉一大半。”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万一过了呢？”
各种议论在论坛里不断发酵，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大。
坐在家里的书房里，赵鹏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鼠标旁边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茶叶泡得太久了，茶汤颜色深得发黑。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刷新的留言，嘴角咧到了耳朵根，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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