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源现在走的这条路，在启恒大帝的认知之中，未曾有过先例。关于这方面，他没有任何经验，所以给不出任何有用的建议。
以己证道，谋得长生果位。
这等风采，万古无双。
多年前，陈青源本来想借助仙骨碎片为引，效仿师尊知汐，强行开辟出一条登帝之路。
得知此事的启恒大帝，否定了陈青源的这个决策，给出了一个方向。
认真接受了启恒大帝的指点，陈青源摸索出了以己证道的路线，直到今日，风华绝代。
“这是属于你的时代。”
启恒大帝仿佛已经看到陈青源站在大道顶点的画面了，仙骨遗骸岿然不动，神念凝聚而成的一道虚影，与陈青源对视着，欣慰一笑。
启恒大帝是知汐的恩师与兄长，知汐又是陈青源的传道恩师。
严格意义上来说，陈青源应当用‘师祖’来称呼启恒大帝。
不过，启恒大帝与知汐分别多年，尚未相逢叙旧。
这层关系可能有些复杂，陈青源不去深度探究，还是尊称一声‘前辈’，出不了错误。
“前辈过誉了。”
陈青源谦逊道。
就在这时，牧沧雁很没有边界感，趁机插了一句话：“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天资之高，羡煞无数人。”
咚！
忽闻牧沧雁的一道感叹声，陈青源的脸色陡然变化，眉宇轻蹙，略显惊讶。
上次来到渡厄台的时候，如无启恒大帝的施法准许，牧沧雁只可保持沉睡状态。今时今日，这货明明被镇压在地底，却可听见外面的动静，且能开口交谈。
陈青源可以肯定一点，这不是启恒大帝的举动，而是牧沧雁的自主行为。
由此可见，这些年牧沧雁的实力定然有了极大的提升。就算修为境界没有变化，也可更深程度的掌控源始母树，从而得到了某些超出常人所能理解的手段。
“多亏了你，不然我走不到今天。”
仅是一瞬间的惊愕，陈青源立刻恢复了沉着冷静的模样，注视着牧沧雁的关押方位，语气冷淡。
“也许，这就是你的命数吧！”
数十万年前的上古时期，牧沧雁当年要是不阻拦陈青源逆天证道，神州的局面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咱们这样的人，不信命。”
虽然陈青源对牧沧雁没有半分好感，但不得不认可这家伙的实力与毅力。
倘若牧沧雁信命，年少时就死了，哪能活到今天。
“我有一种预感，未来的某一天，咱们肯定会正面较量，分个高低。”
自从牧沧雁看清了长生仙道的路，斩断了执念，身上的那股戾气与阴暗味道便散了大半，心态变了，言行举止尽显豪迈。
“你一定会输的。”
陈青源的语气很是平淡，但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可忽视的自信。
“话别说得太满。”
牧沧雁知道陈青源现在很恐怖，但他丝毫不惧。原因很简单，他掌控着源始母树，必可弥补先天有缺，未来拥有着无限可能。
两人很有默契，同时止声，不再谈论。
渡厄台的气氛，骤然冷寂。
过了几个呼吸，牧沧雁打破了沉静，挑起了一个话题：“千年左右，神州必乱。”
闻听此言，陈青源马上判断出了原因，将目光移向了启恒大帝凝结出来的虚影之上，神情凝重：“源始母树的气息，快要压制不住了吗？”
启恒大帝颔首道：“嗯。”
为了压制住源始母树的气息，启恒大帝想了各种办法。他驾驭着仙骨，操控着太衍量天尺，方可拖延了一些时日，否则气息早就外泄，从而引发一场难以估量的惊天风暴。
“一切有我，不必忧虑。”
只要启恒大帝还活着，断然不会让神州沦为动乱之地。他镇守渡厄台上千万年，意志坚定，任谁都不可动摇。
“前辈的担子，太重了。”
先不说启恒大帝面临的巨大压力，只论这上千万年的孤寂，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
陈青源怀揣着最崇高的敬意，深深鞠了一躬。
“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
启恒大帝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伟大，只想竭尽所能地守护故土。
“我能做些什么？”
陈青源很想帮忙，主动请缨。
“暂时不需要你的协助。”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启恒大帝不会客气。
陈青源面容肃穆，轻轻点头。
嗡！
此时，矗立在正中央位置的仙骨遗骸，有一道仙韵光辉在闪烁。
咻！
紧接着，太衍量天尺自主显现。
陈青源踏入此地的第一时间，量天尺就已觉察到了，相当兴奋，跃跃欲试。
它一直等待着陈青源触及长生仙道之境的那一天，方可进行下一步计划。
启恒大帝控制住了量天尺，让它安分了一会儿。
量天尺不断闹腾，启恒大帝只好解除掉了禁锢，不愿把双方的关系搞得太僵。
一刹那，量天尺出现在了陈青源的面前，轻微震动，漾起虚空波纹无数，
它的意思很明确，想让陈青源去做一件事。
“我身体有恙，暂且延后。”
陈青源直言拒绝。
根基动摇，他应当尽快修复，不可能去做任何冒险的事情。一旦根基遭到进一步损害，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回答让量天尺的颤动立即停止，定格在了虚空。
它相信陈青源的人品，没必要撒这个谎。于是，它仔细一瞧，果真发现了端倪。
陈青源动用了各种手段，掩盖住了根基动摇的身体状况。
因此，就算是启恒大帝与太衍量天尺，也需要认真观察，抽丝剥茧，才可捕捉到身体不适的痕迹。
“出什么事了？”
之前的对话，启恒大帝只在惊叹陈青源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长生大道，对一些方面有所忽略。
现在，他认真打量了数眼，看到了陈青源的根基出现了损伤。
量天尺同样很好奇，陈青源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遭到镇压的牧沧雁，通过这些对话而暗暗推测，心痒难耐，默默聆听。
“我在堕墟碰到了一些难题......”
陈青源没打算隐瞒此事，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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