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迟疑了一下：“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我继续追问？”
“不用了。”蒋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我这边刚接到紧急通知，要立刻去一趟南部战区司令部，具体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清河的事，我已经跟赵省长交代好了，你直接跟他对接，按原计划推进。”
“好的，蒋书记您放心。”挂了电话，常远立刻调出赵天成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时，赵天成正坐在清河市市委办公楼三楼的临时会议室里，会议桌上，整齐地摆放着茂山集团的工商注册资料、冷链业务垄断调查报告，还有一份标注着“机密”的官员关联名单。
清河市市委书记周明远站在他身侧，双手垂在裤缝处，腰杆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赵省长，情况都摸清了。”常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李茂山说他的后台是京城的季老，还谎称季老通过亲属在茂山集团代持股份，想以此施压。”
赵天成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眼看向周明远，眼神锐利如刀，拿着手机，侧过头对周明远说：“周明远同志，你听到了？李茂山的胆子不小，连京城的领导都敢拿来当幌子。”
周明远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是，赵省长，这李茂山在清河嚣张惯了，确实…确实目无法纪。”
赵天成没再看他，转头对着手机说道：“季老那边我会让秘书核实，李茂山这是在狐假虎威，正好给了我们收网的机会。接下来，按计划行事——你给李茂山回电话，就说胡长军知道了季老的背景后，已经害怕了，同意放人，并且愿意按他的要求签约转让冷链业务，但必须今晚就签，理由是怕再拖下去被我和蒋书记这边察觉，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他。”
“明白。”常远应道，“另外，听王立庆书记说，华纪委工作组已经从京城出发，预计傍晚六点能抵达清河，现在已经过了地界，正在往清河市高速口赶。”
“很好。”赵天成点了点头后，转头看向周明远，语气坚定地说：“周明远同志，你现在立刻通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税务局、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主要负责同志，让他们半小时后到这里开会，做好准备。一旦华纪委动手控制李茂山等人，你们立刻同步对茂山集团的垄断行为、财务问题展开全面调查，查封相关账目和资产，不能让他们有任何转移证据的机会。”
“是，赵省长，我这就去安排！”周明远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走到门口时，还刻意放慢了脚步，轻轻带上门，生怕动静大了惹赵天成不满。
他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在问询室见到蒋书记和赵省长的真面目后，立刻转变了态度，否则现在被查的，就是他自己了。
赵天成看着周明远离去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清河的水，比他和蒋震预想的还要深。
李茂山经营二十年，不仅垄断了当地的冷链、生鲜、加油站等多个核心市场，还编织了一张庞大的官商勾结网络，把清河市的不少干部都拉上了贼船。
这次，必须彻底把这张毒网撕开，还清河一个清明的政治生态和公平的市场环境。
——
当这一切在进行的时候，蒋震则是匆忙地上了车。
他不是在推卸责任，而是真的有事。
就在刚刚，许久不联系的妹夫魏军猛忽然联系他，让他马上去一趟南部战区司令部。还说有几位领导这会儿也正在往那赶。
蒋震想要问是什么事情，结果魏军猛说你来了之后就知道了。
蒋震多少有点儿不爽，但是，他知道魏军猛的脾气，当即简单安排了安排这边的事情之后，便急忙喊着司机赶往南部军区。
他隐约感觉，这次的事情，应该跟前几天报道上看到的外国战争地区，发现了华国军火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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