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盛，沐瑶紧随风清扬身后，握着黑色盒子的掌心已沁出细汗。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剑砍斧凿的痕迹，偶尔能看到几具嵌在石缝中的枯骨，显然是上古修士在此地激战的痕迹。
“小心脚下。”
“这里有上古杀阵的残留禁制，虽已失效大半，但若触动仍会引发碎石坍塌。”
风清扬突然停步，八卦盘上的清光在前方地面凝成一道虚影，映出数道交错的暗纹。
他指尖掐诀，清光如笔，在地面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径：“沿着光痕走，不可踏错半步。”
蓝毛灵鼠率先窜出，小爪子踩在清光勾勒的路径上，身形轻盈如燕，时不时回头对着沐瑶吱吱叫两声，似在催促。
沐瑶深吸一口气，提气迈步，素白长裙的裙摆扫过地面的尘土，露出下方泛着幽光的符文——这些符文与锁魂阵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晦涩，隐隐散发着杀伐之气。
走出密道的刹那，一股比断魂崖更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沐瑶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片广袤的荒原，枯黄的草叶间插满了断戟残剑，锈迹斑斑的甲胄散落得到处都是，远处的山岩上还嵌着半截断裂的长枪，枪尖的寒芒在月色下依旧刺眼。
“这里便是上古修士与域外邪魔大战的主战场之一。”
“当年陨落在此地的化神境修士都不在少数，怨气与煞气纠缠千年不散，才滋生出那些战场凶魂。”
风清扬望着这片遗迹，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话音未落，左侧的骸骨堆突然“哗啦”作响，一具覆盖着残破甲胄的骷髅猛地站起，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手中的断刀带着破空之声劈向沐瑶。
这骷髅的骨骼泛着暗金色，显然生前肉身强横，即便成了凶魂，也保留着几分生前的战力，修为约莫在凝丹境后期。
“小心！”风清扬屈指一弹，八卦盘射出一道清光，精准地打在骷髅的关节处。
清光炸开，骷髅的动作顿时一滞，蓝毛灵鼠趁机窜到它身后，左爪的黑痕闪烁，一道空间裂隙划过骷髅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骷髅头滚落，眼窝中的幽绿火焰瞬间熄灭。
“这些凶魂只认生人的气息，不会主动攻击同类。”
“我们尽量避开它们，节省灵力。”
风清扬收回八卦盘，沉声道。
他抬手在沐瑶和自己身上拂过，一道淡青色的灵光闪过，两人的气息顿时变得与周围的骸骨一般无二，带着淡淡的腐朽味。
蓝毛灵鼠却像是找到了乐趣，在骸骨堆中钻来钻去，时不时用爪子拨弄一下骷髅的头骨，引得几具低阶凶魂嘶吼着站起，却又被它灵活避开。沐瑶无奈地摇摇头，这灵鼠虽已化婴境初期，性子却还是这般顽劣。
三人朝着风清扬感知到的传送阵方向前行，沿途的景象愈发惨烈。一片低洼的谷地中积满了暗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仔细看去竟是凝固的血液，足有半尺深。谷地边缘的岩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最深的剑痕足有丈许，显然是被巨力劈开。
“前面有情况。”
“左前方三里处有强烈的灵力波动，夹杂着幽冥之力——是幽影盟的人！”
风清扬突然停步，八卦盘上的阴阳鱼疯狂转动，清光忽明忽暗。
沐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黑色盒子。她运转灵力，灵渊珠的碧光在掌心若隐若现，将自身的气息彻底收敛。
蓝毛灵鼠也收敛了玩闹之心，蹲在沐瑶肩头，小眼睛警惕地望着左前方，周身的蓝色毛发微微竖起。
风清扬指尖掐诀，八卦盘射出一道细微的清光，如探照灯般朝着左前方延伸。
清光所过之处，景象在两人眼前清晰浮现：只见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十余名黑袍人正围着一座残破的石台，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枯瘦的黑袍人，黑袍上绣着六头蛇的图案，周身的幽冥之力比之前遇到的五头蛇黑袍人强盛数倍，赫然是化婴境中期的修为。
石台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眼处插着三柄闪烁着黑气的匕首，匕首下方的凹槽中，正滴入暗红色的液体——看那液体的色泽与浓度，竟是活生生的修士精血。
风清扬突然停步，八卦盘上的清光在前方地面凝成一道虚影，映出数道交错的暗纹，随着精血滴落，阵法中渐渐升起一道黑色的光幕，光幕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影，发出凄厉的惨叫。
“是‘血祭阵’！”
“他们在用活人献祭，强化传送阵的力量！”
沐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认出了这种阵法，古籍中记载过这种禁术，以生魂和精血为引，强行沟通空间节点，代价是献祭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风清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些人已经丧心病狂了。那座石台便是上古传送阵的阵基，他们在以禁术修复它。”
他仔细观察着黑袍人的站位，缓缓道，“六头蛇黑袍人是化婴境中期，左右各有一名五头蛇黑袍人，修为在化婴境初期，其余的都是凝丹境后期，实力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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