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后的第三天，槠洲的天气终于转凉。桂花香淡了些，早晨的空气里多了一丝秋意。谭言醒得比前两天早，窝在被窝里刷手机，粉丝群里还在持续狂欢，有人开始写同人文，有人剪辑了言言和陈哥哥的“真人CP视频”，用大结局的BGM配上她昨天下午发的合照，播放量已经破万。
她点开视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陈朝从厨房端着早餐进来，看见她笑得肩膀抖，忍不住问：“又在看什么？”
谭言把手机递过去：“粉丝剪的CP视频。你看，你亲我额头那张被他们P成慢镜头了，还加了心动音效。”
陈朝低头看，脸有点热：“……他们挺闲的。”
谭言坐起来，抱住他腰：“闲才好啊，说明他们喜欢我们。”
早餐是简单的皮蛋瘦肉粥和咸鸭蛋，陈朝煮得软糯，谭言吃得满足。吃到一半，她忽然说：“陈朝，我昨天梦见小时候了。梦见我们俩在桂花树下堆雪人，结果醒来发现根本没下雪。”
陈朝给她夹了个鸭蛋黄：“冬天还没到呢。等下雪了，我带你去树下堆一个大的。”
谭言眼睛亮了：“真的？那我要在雪人上写‘言言和陈哥哥HE’。”
“好。”陈朝笑，“不过现在先把粥喝完。”
上午十点，陈朝去店里。联名辣条的第三批货到了，这次盲盒里加了更多签名照，包括昨天新拍的合照。店员大姐兴奋地拆箱：“老板，粉丝在群里说要组团来店里打卡！要不要准备点小活动？”
陈朝想了想：“行，弄个‘完结福利日’，买满五十送签名照抽奖券。谭言下午可能会过来，她签字。”
大姐竖大拇指：“老板娘人气王！”
陈朝笑着点头，正要回消息给谭言，手机忽然震动——来电显示：秦曼。
他顿了顿，接起。秦曼声音一如既往干净利落：“陈朝，在忙吗？”
“不忙。”陈朝走到店外小巷，靠着墙，“有事？”
秦曼那边轻笑：“听说谭言新书完结了，恭喜她。昨天我刷到粉丝群的截图，看见你们俩的合照……挺好的。”
陈朝嗯了一声：“谢谢。”
短暂沉默后，秦曼声音低了些：“其实我本来想等合作彻底收尾再联系，但想来想去，还是现在说吧。”
陈朝脊背微微一僵：“说吧。”
秦曼深吸一口气，像在整理情绪：“当年的事，我一直觉得是自己错过了。现在看清楚了，你和谭言……是最好的结局。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联名项目我会让助理继续跟进，公事公办。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就当普通合作伙伴，好吗？”
陈朝听着，心口那点残留的复杂终于一点点散开。他低声说：“学姐，谢谢你。”
秦曼笑得轻松：“谢什么？该谢的是我。当年我走得太急，没好好说再见。现在补上——陈朝，祝你幸福。谭言是个好女孩，好好对她。”
“好。”陈朝声音坚定，“你也一样。”
挂了电话，陈朝站在巷子里吹了会儿风。桂花香混着秋风钻进鼻尖，他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了。秦曼这条线，终于彻底画上句号。
中午回家时，谭言正在沙发上回私信。她看见他进来，立刻招手：“陈朝，快看！有个粉丝寄了礼物到出版社转给我，是手工桂花糖！她说‘希望你们俩像桂花树一样，长长久久’。”
陈朝接过糖盒，拆开尝了一颗，甜得发腻，却暖心：“粉丝真有心。”
谭言靠在他肩上：“嗯。秦曼姐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陈朝一愣：“她给你发？”
“嗯。”谭言点头，把手机递过去，“她说恭喜我完结，还说……‘替我照顾好他’。”
陈朝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谭言抱进怀里：“她放下了。”
谭言抱紧他：“嗯。我们也往前走。”
下午，谭言跟着陈朝去店里。粉丝果然来了几个，主要是附近大学生，买了辣条就围着谭言要签名。她笑着签，签到手酸，陈朝在旁边递水、递笔，像个尽职的助理。有一个女生胆子大，直接问：“陈哥哥，你俩啥时候结婚啊？我们等着喝喜酒！”
谭言脸红，陈朝却笑着回：“快了。等她爸妈点头。”
粉丝们尖叫：“啊啊啊！陈哥哥好直球！”
晚上六点，店打烊。两人收拾好货架，骑旅白回家。路上谭言说：“陈朝，我们下周回家见爸妈吧。新书完了，影视意向也谈得差不多了，我想正式带你回去。”
陈朝点头：“好。下周六，我请半天假。我们带点礼物——店里的联名辣条，还有我妈最爱的桂花糕。”
谭言笑：“桂花糕？阿姨喜欢桂花？”
“嗯。”陈朝声音温柔，“她说桂花像你，小时候就香香甜甜的。”
谭言把脸贴在他背上：“那我也带点东西给叔叔阿姨。我妈说，阿姨爱喝茶，我带两罐好茶。”
“好。”陈朝把车开得稳稳的，“我们一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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