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城酒馆的招牌在傍晚的霓虹灯下亮得温柔，像老朋友的笑脸。陆川订婚兼婚礼选在这里，不是什么豪华酒店，就是这家开了五年的小酒馆——木头桌椅、墙上挂满客人留下的酒瓶标签，还有徐清怡亲手烤的招牌小饼干。
陈朝把车停在巷口，牵着谭言的手往里走。谭言今天穿了条浅杏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风衣，头发松松挽起，耳环还是那两个小银环。她挽着他胳膊，低声说：“陆川哥请柬上写的是‘订婚 婚礼一起办’，这么省事啊？”
陈朝笑了笑：“他俩都懒，徐清怡说‘办一次够了，省钱请大家多喝两杯’。”
推开酒馆木门，热气和笑声扑面而来。里面已经坐了三十多人，陆川穿了件深灰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着，脸上全是止不住的傻笑。徐清怡一身米白裙子，系着围裙，正在吧台后面给客人倒酒，看见他们俩，立刻挥手。
“陈朝！谭言！这边主桌！”
陆川大步过来，先给陈朝一个熊抱，差点把他勒断气。“兄弟，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今天必须喝到位！”
谭言被徐清怡拉到一边，两个女生立刻叽叽喳喳聊起来。陈朝被陆川按在主桌，旁边已经坐了几个大学老同学，还有陆川公司几个同事。桌上摆着徐清怡亲手做的下酒菜——椒盐脆骨、凉拌海蜇、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酸菜鱼。
酒过三巡，陆川忽然站起来，敲了敲酒杯。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今天我陆川，不光订婚，还直接把婚结了！”他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谢谢大家赏脸。特别要谢谢我兄弟陈朝，当年要不是他天天在宿舍逼我背营销案例，我哪能混到现在的主管？还有我家清怡……”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眶有点红。“清怡，谢谢你愿意跟我这个糙汉子过一辈子。”
徐清怡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笑着抹了抹眼角，把一枚戒指递到他手里。陆川单膝跪下，全场起哄声一片。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谭言悄悄握紧陈朝的手。陈朝侧头看她，她眼睛亮亮的，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婚礼仪式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没有司仪，就陆川自己念了段提前写好的誓词。念到一半，他忽然卡壳，徐清怡笑着接过去：“我愿意，以后每天给你做酸菜鱼，给你洗臭袜子，给你当一辈子的酒馆老板娘。”
全场鼓掌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闹到九点多，酒馆里已经一片狼藉。陈朝喝得不多，帮着陆川把几个醉倒的同事扶到沙发上。谭言和徐清怡在吧台后面收拾酒杯，两个女生边擦边聊。
“谭言，你家陈朝现在老实多了吧？”徐清怡打趣。
谭言笑得弯了眼：“嗯，比以前听话多了。每天知道给吊兰浇半杯水。”
徐清怡哈哈大笑：“那你俩啥时候也办一场？我们酒馆随时给你们留着！”
谭言脸红了红，没直接答，只是低头擦杯子：“等我新书完结再说……不急。”
陈朝在不远处听见，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谭言的腰。“不急也行，但得先跟爸妈说一声。”
谭言回头瞪他一眼，却满眼都是笑。
十点半，客人陆续散了。陆川和徐清怡站在门口送人，陆川喝得脸通红，却还硬撑着跟陈朝碰了最后一杯。
“兄弟，谢谢你今天来。以后……我们四个人，常聚。”
陈朝点头：“必须的。”
回家的路上，旅白在夜风里噗噗噗地跑。谭言坐在后座，双手环着陈朝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风吹乱她的头发，她也没管，只是轻轻说：
“陈朝，今天看陆川哥和徐清怡……我忽然觉得，好想快点也那样。”
陈朝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一点。回到家，吊兰在阳台轻轻摇。谭言去洗澡，陈朝坐在沙发上，给父母发了一条微信：
【爸妈，陆川今天结婚了。我和谭言一起去的。过几天有空，我带谭言回家吃饭。】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尹源直接语音回过来，声音里全是惊喜：“真的啊？那丫头终于肯带回来了？行！妈给你们做好吃的！谭丽阿姨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她也说等你们俩一起回来！”
陈朝听着语音，忍不住笑出声。
谭言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爬到沙发上窝进他怀里。“跟爸妈说了？”
“嗯。”陈朝把手机给她看，“他们都等着呢。”
谭言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那……下周？”
“下周。”陈朝亲了亲她发顶，“带你回家。”
窗外，槠洲的夜风轻轻吹过桂花巷。酒馆的灯光还在远处闪烁，像把所有人的祝福，都揉进了这一晚的暖风里。
而属于他们俩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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