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之界其实压不住姜天，鱼璎实力虽强，却也未必能靠这单一的手段取胜。
但如果姜天自己做出错误的判断和抉择，那便是难以弥补的遗憾和无法原谅的错误。
“这可是位面道会的关键对决，他岂能如此放胆？”
“这么下去，怕是真的要输了！”
“也许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赢不了呢？”
这道声音，让永恒位面的长老弟子们陷入沉默。
面对实力强大的鱼璎，面对威力惊人的鲲之界，也许姜天早知必败，才做出这无奈的选择。
假如落败无可避免，究竟能做些什么，让这场失败更有价值些？
这个问题并不复杂。
对姜天来说，锤炼法则之力便是其中一种。
哪怕他无法战胜鱼璎，但若能从这场对决中获得些许提升，也算不虚此行。
可问题是，姜天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鱼璎固然强大，姜天却也是击败阴阳位面最强妖孽阴峰才来到这一轮。
且他击败阴峰并未付出明显的代价，甚至毫发无伤。
这说明，他的实力比阴峰强出不少，面对鱼璎应有一战之力。
而到目前为止，姜天显然远未使出全力。
九道星劫之躯，远非他的极限。
了解姜天的人，最清楚这一点！
星劫之躯必要之时，可以凝聚数百道甚至上千道。
区区九道劫躯，简直是九牛一毛。
“咦，等等！”
刚才还在质疑姜天的陈乾，忽然眼角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用九道劫躯对抗鱼璎，本尊却还在岿然不动，这说明什么？”
“这或许说明，他对自己的信心，其实要超出我等的想象！”
陈乾提出的问题，冰颜做出了回答。
所谓关心则乱。
他们与姜天出自同一位面，算是不打不相识的好友，在位面道会上也有着一致的利益和目标。
面对姜天的被动和迟缓，当然备感焦急。
但出于对姜天的认知和了解，他们也看出了星劫之躯的力度。
“九道劫躯的确只是皮毛，姜天的目的显然还没达到。”
白剑尘也持同样的看法，只是眉头紧锁。
“鱼璎都要沉不住气了，他竟然还在硬撑，他要撑到什么时候？”
钟殊然忍不住了，恨不得冲上星空战场，骂醒姜天，甚至替他出手。
“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在道会上的每一场对决，都是我等可望而不可及、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万界法会一败，留给他们巨大的遗憾。
但随着姜天的强势崛起，这种遗憾渐渐淡化。
他们明白，哪怕再来一百次一千次，他们依旧打不过姜天，依旧要被淘汰。
所谓的遗憾，其实只是天真的想象和华丽的泡影。
“正因如此，我才更能理解他的心情。只是，在这样的对手面前摇摆不定，的确不算精明。”
方松喟然一笑，言语间满是感慨。
他知道姜天的目的，也明白现实的无奈，更知道外人再怎么着急，也干涉不了对决本身，更改变不了对决的结果。
而此时的紫霜秋娴和琴瑶，以及薇雨乃至朱魂，都紧张到了极点！
那直击面门的一剑当不至于灭杀姜天，若连这样的一剑都不能化解，姜天便没有资格站在那里。
可若真的反应不及，恐怕重伤难免。
这也正是永恒位面的武者们如此急切甚至愤怒的原因。
明明可以放手一搏，畅快一战，却因为这些许盘算而误入歧途，着实令人恼火。
而跟那些置身事外的观战者以及永恒位面的同道们相比，紫霜秋娴、琴瑶、薇雨三人显然更加揪心。
因为对别人来说，一切都是身外事。
而对她们来说却不一样，她们是姜天身边最亲密的人，对姜天最为揪心，最不希望姜天出现意外。
而让她们感到不安，并让所有人都惊诧的，还是姜天的应对——剑道极巅法则领域绝非孱弱的手段，却完全无法阻挡那一剑的飞斩！
鱼璎的手段之强，可见一斑！
而就在那银光破空的瞬间，姜天却也做出了令人瞠目的反应。
他蓦然张开的嘴巴，仿佛化为一座漆黑的星洞，又仿佛化为一片幽暗的星旋。
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那光华夺目的银色剑光一斩而过。
呲啦……嗡！
犀利刺耳的剑鸣，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呜咽。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全场为之哗然！
“他竟然……没事？”
“那一剑直斩面门，就算不是本尊只是一道劫躯，也应该会有反应才对呀！”
“可为何他竟毫发无伤，而且半步未退？”
众人看得震惊不已，心潮激荡。
难怪姜天敢在如此重要的对决中锤炼法则之力，难怪他敢于借顶尖位面的大敌磨练自己。
原来是有超乎想象的倚仗，亦有常人难及的底气和把握！
此时的鱼璎也不禁有些意外。
她曾想过姜天的种种应对，却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乍起突袭的一剑。
湮灭星劫之躯的九道银色剑光，其实只是幌子。
真正的目标，其实是姜天本尊。
而她所动用的也不是真正的剑术，而是北冥圣殿的强大传承——天海玄煞！
那所谓的银色剑光，是以北冥天海中的某种特殊海妖祭炼而成。
天海有妖，其名为“煞”。
此獠形如长鲸，常年在天海是横行穿梭，尤以速度见长。
一身妖气强横无匹，内有妖骨贯穿首尾，其形似剑！
那银色剑光，便是取“煞”之妖骨祭炼而成，比这个位域中绝大多数位面的剑器都更犀利、更强悍。
因其似剑而非剑，故此不受剑道极巅法则的制约，能够无视剑意法则构筑的屏障，直斩姜天面门。
可姜天的应对也是绝妙！
他以星辰极巅法则领域，张口便吞，将对手的突袭轻松挪移开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绝大多数观战者都没能看清。
就连监管长老，也只捕捉到一闪而逝的急促光影，这一合的攻防，便已结束。
而在姜天化解这一击之后，围困鱼璎的九道星劫之躯才化为九团耀眼的紫芒湮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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