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事已至此，你也别做无谓的隐瞒。”李东华盯着沉默的王凯看了一会儿，开始劝告他。
自从进了审讯室，王凯就一直低着脑袋，保持沉默。无论他们问什么，他都不回答，就像一个木头人。
赵乾明走进来的时候，李东华无奈的耸耸肩膀，给了他一个无力的微笑。
赵乾明坐下来，以没有感情的口吻问道：“你为什么逼死他？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你究竟为什么非逼死他不可？！”
“不、”王凯无力的晃了晃脑袋，声音渐渐变大，“不、不，我没有逼死他，我没有。”他痛苦的抱着脑袋，一脸惊恐，瞪大眼睛盯着他们，“他不是我逼死的，不是、不是。”
“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你逼他，他为什么会跳楼自杀？！你就是杀人凶手！”
王凯的情绪变得格外激动，他猛地站起来，疯狂的锤着桌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傻到去跳楼！我只是随口一说而言！”
两边警卫刚打算冲上去压制住他却被赵乾明制止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
王凯突然无力的坐回椅子上，瞬间就安静下来了，他抱着脑袋，“我跟他说、”
——————当天—————
败诉后的罗秋林将要出门的王凯堵在了家门口。
虽然他的身板比较瘦弱，但是仍然义无反顾的挡在了王凯面前，“今天如果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你就别想出门！”
年轻时的王凯一脸不屑，他的个头比罗秋林高，他打量着他，笑得很狂妄，“我给你出一个主意吧，”他挑着眉，看着他，“都说遗作比较值钱，这样吧，你去跳楼吧，你死了以后，我就凑合着承认自己抄袭了你的小说，用你的命来换，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还挺值得。”他拍了拍他硌手的肩膀，说，“好了，方法已经给你。怎么做就看你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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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去跳楼，”王凯的情绪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董健呢？你为什么杀了他？”
“那天，我和马赫败诉后，董健在法院外面等我们，他得意的嘴脸让我想起曾经的自己，想起了死去的罗秋林。”
“你杀董健是因为愧对罗秋林？”
“对。这些年我一直遭受良心的谴责，我做了很多事情试图去减轻这种罪恶感，可是没有任何作用。后来有了那把匕首，每晚看着那把沾着董健鲜血的匕首，我就会感觉到安心，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舒坦。我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王凯的目光又落到了白色的灯光上，现在他似乎能够明白，为什么飞蛾要义无反顾客扑火了，是为了温暖，一种短暂而珍贵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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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案了，”张宇宁伸了一个懒腰，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毕思宇微笑着，“这么多天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毕思宇：“老祖宗说的话果然没错啊，”
“什么话？”
“因果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案子，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有破案的那一天。”
“是啊，”张宇宁嘿嘿一笑，又坐回电脑前，“我还是赶紧写结案报告，”只有结案报告递交上去，案子才算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好好写吧。”
张宇宁看了日历，上面写着，距除夕还有六天。
她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在这段小小的日子里，不要再有什么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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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手搭在家门上的张宇宁恍了一下神，迟疑着回过头。
梁湫手里拿着一个浅粉色的信封朝她走过来，脸上是甜蜜的笑容。
“怎么了？”张宇宁也笑起来了。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梁湫了。
梁湫站在张宇宁面前，突然害羞了，双手递上信封，脸上蒙上了一层粉嫩的红晕，“姐姐，我、我要结婚了。特意来给你送请柬。”
“你要结婚了？”张宇宁又惊又喜的拉起她的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姐姐一定要来哦～你可是我们的媒人呢。”
“当然。”张宇宁欣慰的看着已经蜕变成大姑娘的梁湫，“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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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张宇宁看着请柬对电话那头的顾华说：“梁湫和许时要结婚了。”
“确实是一个好消息，”顾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象着张宇宁穿结婚礼服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肯定很漂亮。”
“什么？”张宇宁听得莫名其妙，什么肯定很漂亮，她想了想觉得顾华说的应该是梁湫穿礼服的样子，正要说话，却被顾华打断了。
他温柔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手机里传过来，“我想你穿结婚礼服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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