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会要去潜水吗？很好玩的。”
戚瑜过来跟她们搭话，她家属于书香门第，父母皆是大学教授。第一眼看到颜稚的时候就有点熟悉，老觉得在哪见过，直到戚谨给她发了条消息，这才知道颜稚原来跟父亲是同事啊。
颜稚在京大教书，年纪轻轻便获得一身荣誉，更是在巅峰时期选择回国。
很难不让人敬佩，就是忽然看不明白了，顾曦怎么跟颜稚很熟悉？
颜稚想到海边乌泱泱人群，主要有几个不对付的人在那，她先做拒绝：“我们待会得去找点东西。”
“是吧？”她用手肘戳了下顾曦腰部。
“嗯。”点了下头，顾曦与戚瑜目光错开。
纪绾没听说两人有找东西的打算，从杨雯那拿了点吃的放在桌上，她问：“你们去哪？”
“不会是想扔下我跑了吧？”
“那倒不是，我们之前在这边买了幢别墅，离这不远，里面有点钱我去拿。”顾曦解释，低下眼皮懒懒瞧了她眼，指尖指着纪绾怀里的零食：“你少吃点。”
纪绾明白了：“嗷，多拿点，要不要我去帮忙？”
不过回家拿点东西，被纪绾这么一说出来她们忽然有点做贼心虚感觉。
中午杨雯亲自下厨，别墅不缺食材多是海鲜，纪绾有了口服吃饱喝好后竟然主动帮她刷碗。
晚上很晚顾曦与颜稚才回来，本想着应该能避开卡尔。
毕竟他作息严格，到了时间必须要回去睡觉。
不曾想，她们回来人还没走。
五十多岁的老头吹胡子瞪眼望过来，顾曦身子一僵，众目睽睽下她不好直接离开。
硬着头皮坐下，她的位置正对卡尔，气氛莫名焦灼。
颜稚从那边别墅带来包瓜子，找了个垃圾桶，慢慢悠悠凑着热闹。
“顾曦你和卡尔大师认识？”
从进来两人没有一句交流，气氛着实古怪，尤其卡尔一瞬不瞬盯着女孩，要么是有仇要么是关系不好，但肯定认识！
“额……”尚未组织好语言，对面老人忽然起身从后背抽出一把长尺。作势就要打去，顾曦像是预料到这环，起身后退两步。
一旁，颜稚见状放下瓜子拍拍手：“打起来！”
顾曦眯眼看去，颜稚拍手啧啧称赞，摆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模样。
“把尺子放下，有话发消息。”
“你是一点也不把钢琴当回事啊，我算算你已经多久没练过了？两年了吧，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
眼瞧着卡尔要讲大道理，顾曦忙打断：“我压根就不是学艺术那块料啊。”
“你不是？你不是难道我是？”话音落下，老人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眼睁睁看着好苗子自暴自弃，气不打一处来，抄起尺子就要打过去。
“颜稚帮我拦着他！”
“不急——”摆摆手，颜稚翻出手机对着二人打开录像功能。“我先录个像。”
回身去拿瓜子，身后一群人张大下巴，不禁怀疑人生。
戚瑜率先缓过神，她指了指同样惊讶的摄像师补充：“直播好像还开着。”
别墅活动受限，顾曦推开大门往外跑，老人跟着追上去。
这一顿打是躲不掉了。
导演回过神后拼了命地对跟组摄像师喊：“快，快追！”
“把这一幕给我拍下来——”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幸好我没退出。’
‘天降热搜，顾曦被钢琴大师卡尔追着打。’
‘纪总呢？纪总你不要下班啊，赶紧回来看看，你家艺人被追着打！’
‘导演是真不拿我们当外人，知道我们想看什么就拍什么，请把顾曦被打细节放大。’
‘我人傻了，卡尔为什么要打顾曦啊？能不能有人出来解释下？’
‘楼上我倒是能跟你解释，你看我敢说吗？’
‘楼上我们都能跟你解释，你看我们活跃过吗？’
‘害，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能说，憋死我了！我需要个嘴替。’
当晚继恋情事件上了热搜后，顾曦被卡尔追着打荣登热搜榜第一。
回来时，卡尔手里拿了个大喇叭。
细看，跟导演手上的一模一样。
用着大喇叭教育了顾曦几个小时，导演组按照时间关掉直播，瓜吃到一半，大家多少不太尽兴。
纪绾在旁边坐着心疼又不敢吱声，李安诺几个算是吃明白了。
大概就是顾曦从小就被卡尔当做接班人培养，人算出息，四岁开始便在世界顶级歌剧院弹奏，只用一首便震撼了整个钢琴界。
结果人家心思就不在钢琴上。
卡尔惜才，好歹也是因为进实验室才停止练习的，谁成想后面居然进了娱乐圈，进娱乐圈总算有时间了吧，竟然也不练。
她手受伤后，钢琴这条路是彻底不可能了。
老人沿着墙边走走停停，一身阴霾，怎么都想不明白。
“卡尔先生您先坐下休息。”知道顾曦就是被卡尔称为天才的人后，她久久无法从震惊里出来。
看向顾曦的目光不免带了些别的情绪。
可惜，又敬佩。
“怪我，我应该早点把你从苏利奇身边带过来。”卡尔抹了把泪，悔恨：“他没有艺术细胞，你也是，怎么就浪费一身天赋呢。”
“还画画吗？”
顾曦被盯得不自在，她点头：“在画。”
“那就好。”
戚瑜感慨：“好厉害，顾曦你怎么进娱乐圈了，太可惜了。”
听到一群人在夸顾曦，纪绾忽然骄傲起来，脖颈扬高，格外自豪。
卡尔又问：“我记得你几年前去川山采风时，将那里景象画了下来，画还在吗？”
顾曦解释：“在的，我送给当地人了。”
“也是给他们留个纪念。”卡尔欣慰地点点头，顾曦有个坏习惯，画完画后总会给收起来，有时连自己都不知道放哪了。
再过一会卡尔离开回了自己的居所，顾曦终于喘了口气，抬眸间就撞上一群含着打量试探的目光。
“是这样的，我从小就在S国上学，和他们比较熟。”
语调云淡风轻，仿佛根本不足挂齿。
静默的空间里，导演咽唾沫的声音甚是清晰。
不错，收视率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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