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亮亮一语似乎点醒了张和林、孔祥吉、贺贝和杨建新，立刻撇清嫌疑，支持余亮亮的言论，并加以强调和扩充，你一言，我一语，讲得头头是道，瞬间便跟冯茂通划清界限，把刚才听任差遣的承诺抛之脑后。
冯茂通算是见识到了墙头草见风使舵的本事，在利益面前，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些人瞬间转变态度，都是因为余亮亮的言论更符合他们的立场。
人与人之间的承诺和忠诚，都可能在一瞬间崩塌。
冯茂通这才发现，这个身份卑微的是6袋弟子竟比这帮九袋长老更难驾驭，冯茂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力平复内心的震惊。他的实力并非主要问题，而是他的心态，他的城府，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看来，这帮长老真是老了，还不如这个6袋弟子谨慎稳重。”冯茂通低声自言自语，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与此同时，余亮亮也紧紧地盯着冯茂通，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冯茂通突然笑了：“很好！成大事者就该有这样敏锐的警觉性。”夸完余亮亮神色陡厉，立刻反过来斥责起孔祥吉等人：“做事不过脑子，倘若我是帮主的人，以你们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孔祥吉、贺贝等人正不知如何应答，忽闻余亮亮道：“冯长老身为丐帮九袋长老，自当为丐帮排忧解难，为帮主鞠躬尽瘁。适才您亲口表明不是帮主的人，难不成是别门别派的细作？”
冯茂通眉头一皱，眯着小眼逼视着余亮亮，“胆敢用这种口吻跟老子叫板，你小子挺有种啊！”
余亮亮立刻躲到佝偻驼背的老乞丐背后，倚仗张和林传功长老的身份压他一头，尽量压着声音，挑衅道：“你刚才的话，大长老他们可都听到了，我就不信在这千人大会上，你敢把我怎么样……”
张和林干咳两声，截断余亮亮的话，拄着青竹杖，以息事宁人的态度劝解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气生财。”
冯茂通不被张和林等人信任，有些憋火，究其原因都是余亮亮针锋相对。逼不得已，只好亮出杀手锏，“大长老，我有必要泄露一个秘密，其实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的共同目的都是推翻平等公摊共扛的局面。而余亮亮才是凿穿船底的祸害，杀李伟波的是他，杀刘杨波的也是他。刘杨波是胜天暗线‘天蚕’的唯一接头人，刘杨波一死，才直接导致马永帅提前离开半山园，胜天迟迟没有采取行动。”
张和林、杨建新、贺贝和孔祥吉立刻将矛头指向余亮亮，贺贝又一把勾住余亮亮脖子，让其给出解释。
“解释什么！你们难道看不出姓冯的狗急乱咬人吗？”余亮亮以进为退，辩驳道：“就因为他是九袋长老，所以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我还说他是胜天潜伏在我们丐帮的天蚕坛主呢，你们信不信？”
余亮亮信口开河自然没人信他，何况无凭无据随口一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站不住脚。谁知就在这时，冯茂通竟然坦白道：“没错！我就是天蚕。所以，我需要你们听我调度，才能确保里应外合，不然，等李伟波醒来，一切努力都白搭。”
冯茂通的摊牌，没令张和林、孔祥吉、贺贝和杨建新几位长老吃多大一惊，反倒令余亮亮舌挢不下，呆愣住了。他看着冯茂通，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玩笑的痕迹，但是他没有找到。冯茂通的表情严肃而坚定，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然。
“你真的是……天蚕？”余亮亮的声音有些颤抖。
冯茂通重复道：“没错，我就是天蚕。”
余亮亮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法想象的漩涡。他看着其他几位长老，他们的脸上虽有惊奇的表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和严肃。
“错了！错了！全都弄错了！飞天游龙是天蚕，那么日前江边凉亭里身穿斗篷的夺魄使者又是谁？”余亮亮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过滤白天发生的事情的所有细节，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天蚕坛主和夺魄使者并非同一人，那夺魄使者的身份更为隐秘，藏得更深，更难以被挖出来。
余亮亮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冯茂通，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该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们必须采取行动，必须在李伟波醒来之前，否则他们将陷入无法自拔的困境。“好，我们听你的。”余亮亮最终说道，“我们会按照你的计划行动。”
冯茂通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他知道，张和林等长老骑虎难下，比这个6袋弟子更容易掌控，依然会听任他的调遣。他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他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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