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金看得出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刚才何瑛只是随口作答,便引得此人出手惩治。她问的倘若不是何瑛,究竟是谁?要回答她问题的人肯定在我们一行人当中。除了何瑛朱勤还有自己,那么剩下的卢国超、倪容屹、杨小芳、江春、陶静还有穴道受制的李婷玉。谁才是?
张小金除了看出此人武功高深之外,也看的出此人身体里散发出的寒意,绝对不只是探听马永帅生死这么简单。从她的话锋和口吻之间已流露出仇恨和敌对。
这人又厉声道:“聋了吗?”
这时,江春和陶静才颤颤巍巍上前一步,嗫嚅道:“师父!”
原来这人竟是她们的师父,峨眉派的掌门人,孤眉大师。曾经的俗家名字叫商丽平,自从她继任峨眉掌门以来,就再没人这样叫过她。长此以往,江湖上便只知道峨眉的孤眉大师,提及商丽平,却没几个人知晓。
据说这孤眉大师自任掌门以来,从未离开峨眉金顶。每逢武林聚会也是派遣门下弟子代为参与。她的武功已至如何境界,在江湖上一直都是个解不开的迷。却不料这次她竟然亲自下山而来。
孤眉大师缓缓转过身来,虽是徐娘半老,但眉宇间却英气逼人。体型虽有些微微发福,依然威风摄人,周身透着一种凛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她冷然道:“我问你们两个话呢?”
陶静头垂的很低,不敢支声。
江春终于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说道:“师父,其实庹月师妹的死并非马永帅……”话刚到这里,孤眉大师身影猛然瞬移到江春面前。“啪”一声,江春脸上顿时已多了五个血红的指印。只闻孤眉大师厉声道:“为师是在问你庹月的死跟谁有关吗?我问的是马永帅死了没有?”
江春怯道:“还……还……没死。”
孤眉大师道:“当初为师派你们下山如何交代?”
江春嗫嚅道:“回师父的话,您交代弟子务必取下马永帅项上人头以雪庹月师妹凌辱大耻。”
孤眉大师喝道:“可是现在马永帅依然活着。”
这时陶静急急道:“师父有所不知,马永帅虽然没死,但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孤眉大师一双锐利的目光,猛瞪陶静一眼。陶静畏葸威严,复又低头不语。
孤眉大师道:“我峨眉自郭襄女侠创派以来,三百多年从未受此奇耻大辱。今马永帅亵渎我峨眉,玷污我弟子,杀害我门人。我作为一派掌门,不雪此耻,有何颜面面对峨眉历代掌门。你们两个不肖子弟,不杀马永帅,就别再回峨眉了。”
“师父!”江春和陶静双双跪倒在孤眉大师面前:“师父,庹月师妹真不是马永帅所害,您就别再逼迫我们了。”俩峨眉弟子一阵苦苦哀求,孤眉大师依旧面不改色,冷若冰霜,一副不解人间烟火情的表情,沉声道:“看来你们真是中毒不浅。”
峨眉弟子庹月被奸杀一事,虽不能说真相大白,马字飞镖的始作俑者却已清晰,真正的幕后黑手乃是胜天教的夺心使者陆凤杰,多行不义,死于暨雨稀剑下。孤眉大师当时不在场,不明个中缘由,却不给人任何解释的机会,一再咄咄逼人。张小金一次复一次的按捺怒火,此刻终于按捺不住,扬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孤眉大师冷冷道:“阁下的意思是我冤枉了马永帅?”
张小金道:“孤眉大师身为一派掌门,行事却怎的如此武断?马永帅虽有嫌疑,但阁下却未明是非曲直便要将马永帅处死。这岂非是要让真凶逍遥法外。”
孤眉大师生性孤傲,却哪里听得进劝告。当即冷笑道:“我倒要瞧瞧阁下如何将马永帅的罪责撇的一干二净?”
张小金道:“是非自有公断,我们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阁下如若还是不信,恒山三子三位老前辈亦可作证,三位前辈德高望重,一言九鼎,在武林中的身份也是极高。阁下倘若信得过他们的话在下倒是愿意陪阁下到恒山见性峰走一趟。”
“那倒不必了!”孤眉大师道:“我虽不认识你,但我却认得你的剑。二十年前的追风神剑俏娘子自然也是一言九鼎的,今天这俏娘子虽然销声匿迹了,但只要这把剑还是追风神剑,我便信她一次。”
张小金拱手道:“多谢孤眉大师宽宏大量!”说完她拔剑了。
孤眉大师淡淡一笑,忽然浮尘一扬,欺身直上。
陶静见她们俩人打将起来,心下大急,轻声问师姐:“刚才两人不是才聊和,怎么一转眼就打起来了?”
江春道:“刚才师父说‘只要这把剑还是追风神剑,我便信她一次。’若不用武力一试,她怎么能知道这追风神剑是不是追风神剑。”
江春陶静仅仅交换不到三句话,孤眉大师和张小金却已交换了三十招。只见孤眉大师将浮尘一扬,如飞瀑横流。那追风神剑忽然穿透飞瀑直刺孤眉大师。孤眉大师却是淡淡一笑,手中浮尘一抖便和剑紧紧缠绕在了一起。二者兵刃互相牵制,两两攻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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