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已经把面包车的油门狠狠的踩到底了。
八十码，车身抖得像要散架，中控台上的咖啡机玻璃壶在底座上哐哐地响。
林晚晚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深色轿车越追越近，车头那个瘪进去的坑在视线里一点点放大。
后面那辆皮卡也跟上了，车斗里那两个东西还在站着，身体随着颠簸左右摇晃。
越野车和银色面包车并排跟在最后面。
四辆车，至少十几个类人型恐兽。
如果真的被这些玩意追上，估计自己和妹妹没啥好结果。
想到自己和妹妹被弄死以后，也变成这样恶心的玩意，林晚晚就不寒而栗。
不要，绝对不要。
她把AK从旁边捞过来放在方向盘上。
弹匣检查了一眼，满的，足足三十发。
“朵朵，你过来。“
林朵朵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身。
她的手指还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
林晚晚把AK的枪托抵在座椅靠背上，枪口朝上，手指点了点枪身上几个位置。
“这是保险。往下拨是开，往上拨是关。这是弹匣卡榫，按下去弹匣掉出来。这是拉机柄，往后拉上膛。
现在枪里已经有子弹了，保险关着的。你拿着这把枪，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面，跟手枪一样。除非我让你开枪，否则手指头永远不碰扳机。“
林朵朵两只手接过AK。
枪托顶在她肩膀上，枪身压得她胳膊往下坠了一截。
她咬着嘴唇把枪往上抬了抬，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面，跟练手枪的时候一模一样。
“记住后坐力。这枪的后坐力比你想象的大，肩膀顶紧了，别让它从你手里飞出去。“
“知道了。“
“现场教学，这次姐姐给你示范一下，以后你也要学着开枪。”
听到姐姐的话，林朵朵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姐姐说的是真的，在这个世界确实得学会自我保护。
林晚晚把车窗摇下来。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暴雨过后的湿气。
她拿起AK，枪托顶在肩膀上，整个人探出车窗外面。
后视镜里那几辆车越来越近，深色轿车打头，皮卡紧跟在后，越野车和银色面包车并排压在最后面。
“朵朵，你看清楚。手指不打算开枪的时候放在扳机护圈外面，这一点和手枪一样。开枪的时候肩膀顶紧，这枪后坐力比你想象的大。“
林朵朵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晚晚的手指在枪身上移动的位置。
她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跟着林晚晚的动作在自己腿上比划了一下，手指在想象中拨了一下保险，又按了一下弹匣卡榫。
“朵朵，记住了没。“
“记住了，姐姐。“
听到林晚晚的问话，林朵朵认真的点点头。
开枪真的不难，难的是如何打好，如何瞄准。尤其是移动靶、
林晚晚把AK的枪托重新顶在肩膀上，左臂肘撑在车顶上稳住枪身。
准星套在深色轿车的挡风玻璃上，扣下扳机。
枪声在车厢里炸开，弹壳从抛壳窗弹出来叮当一声掉在脚垫上。
第一发打高了，擦着车顶飞过去。
她调整了一下枪口的角度，第二发打中了深色轿车的引擎盖，弹孔冒出一小缕白烟。
第三发打中了挡风玻璃，AK的子弹比手枪的穿透力强了不止一个级别，挡风玻璃中间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开车那个东西的胸口多了一个洞。
它的两只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整个人往前趴在了方向盘上，车头往右一偏撞上了路边的排水沟。
又补了两发，打在深色轿车的侧面，车身一歪整个翻了过去。
皮卡紧跟在后，车斗里那两个东西还在站着。
林晚晚把枪口往右移了一点，扳机扣住不放，哒哒哒哒哒，大半梭子扫了过去。
子弹打在皮卡的挡风玻璃和前脸上，开车那个东西的脑袋歪了一下，方向盘往左猛打，皮卡撞上了路边的茅草丛。
车斗里那两个东西被甩飞出去，一个摔在路面上滚了好几圈，另一个砸在路边的树干上弹回来掉进了排水沟里。
林晚晚缩回车里。
肩膀被枪托顶得发麻，耳朵里嗡嗡地响。
她把AK的弹匣退下来看了看，这一梭子打得有点猛，弹匣里只剩下不到十发了。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满的弹匣换上去。
还没等她再次探出车窗，越野车已经从左边包抄上来了。
越野车的副驾驶上那个东西正从车窗里往外爬，半个身子挂在车门外，手往前伸着。银色面包车绕过皮卡的残骸继续往前追。
林晚晚再次探出车窗。
AK的准星套在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扳机扣住，几发子弹打在引擎盖上溅起几撮火星。
又一发打穿了挡风玻璃，开车那个东西的脖子中了一枪，身体往副驾驶那边歪过去，方向盘跟着一偏，越野车撞上了路边的茅草丛。
还来不及缩回来，银色面包车已经追到了离面包车不到十米的位置。
开车那个东西把油门踩死了，发动机的嘶吼声从后面传过来。
林晚晚把枪口转过来对准银色面包车的挡风玻璃。
扣下扳机——咔。
弹匣空了。
她把AK缩回来，手指摸到弹匣卡榫按下去，空弹匣掉在脚垫上。
手伸到外套口袋里摸新弹匣，空的。
四个弹匣，枪上的打空了，两个全打空了，还剩一个在床垫旁边那个备用弹匣。
她转身去够那个弹匣，手指还没碰到。
面包车的车尾传来一声巨响。
银色面包车撞上来了。
林晚晚整个人往前一冲，安全带勒在胸口上把她拽回来。
林朵朵从副驾驶座上往前滑了半截，额头差点磕在中控台上，她用一只手撑住仪表盘才稳住身体。
中控台上的咖啡机玻璃壶从底座上摔下来砸在脚垫上，没碎。
面包车被撞得往前窜了一下，车尾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银色面包车的车头顶在面包车的后保险杠上，还在往前推。
林晚晚从后视镜里看到开车那个东西的脸，离面包车的后车窗不到两米。
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有一只眼睛，眼白是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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