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越想越慌，彻底乱了阵脚，连忙求助姜眠眠。
“快快快！帮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好看？梳什么发髻合适？我好紧张，我一个人真的不敢去！”
说完，她双手合十，眼巴巴撒娇卖萌，湿漉漉的眼神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好师姐，求求你啦，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就一小会儿！有你在我才安心！”
姜眠眠心底轻轻一叹。
“我就不去了。”
她要是去的话，就得接受他的盘问。
然后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尽管她多次说了，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可萧白固执得很。
“小师姐，你不去，我也不去了。”苏软软害怕单独相处，又尴尬又害羞。很没安全感。
那不行。
苏软软得去，不去怎么和萧白建立感情呢？
倘若这次萧白真的跟她表白呢？
姜眠眠左思右想，实在不忍心这么好的机会消失。
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妥协：“行，我陪你去。”
苏软软瞬间喜笑颜开，开心得原地蹦跳，一脸亮晶晶地看着她。
“小师姐，我就知道你最好啦！我马上回去，把衣服拍给你看，帮我选一件好看的。”
“好。”
选衣服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姜眠眠实在熬不住，加上昨晚没睡好，直接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
两人简单收拾妥当，正要出门，院外忽然走来一位青衣女子，手捧精致雕花锦盒，恭恭敬敬立在门口。
“姜眠眠，柳若尘托我送来的配饰。”
柳若尘？
姜眠眠眉峰微蹙，看都没看直接拒绝：“我不收，拿回去。”
女子却半步不退。
“柳若尘说，你若是拒不收礼，他便即刻前去告知师尊，言说你刻意规避双修。”
姜眠眠瞬间僵住。
师尊本就时时刻刻盯着她和柳若尘的双修事宜，半点偏差都容不得。
若是被师尊盯上盘问，只会平添一堆麻烦，纠缠不休。
她只能接过锦盒放好，等日后有机会再还。
指尖触到盒内冰凉精致的发簪，满心只剩无奈。
那女子扫了她一眼，心里暗暗鄙夷。
这个一直在合欢宗打杂的废物师姐怎么变了。
不仅突破修炼，还被柳若尘送东西。
两人赶往城外清溪浅滩。
清风微拂。
清澈的溪水缓缓流淌，水底鹅卵石清晰可见，岸边青草萋萋。
萧白早已立在青石岸边等候。
暖色衣着临风，眉目如画，气质干净温润，看着温和无害，待人更是分寸绝佳。
见两人走来，他率先浅笑出声，露出两颗小虎牙，打招呼，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欢喜雀跃的苏软软：“软软来了。”
苏软软点点头，有些紧张地捏紧了衣裙。
萧白的余光落在姜眠眠身上，眼神藏着细细的审视与试探。
“眠儿，你也来了。”
姜眠眠警惕。
“嗯嗯。”
萧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分钟。
这一分钟让姜眠眠感觉大事不妙。
他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约苏软软只是幌子，更多的是钓鱼执法。
可下一秒，萧白开口，又让她觉得是自己感觉错了，他对苏软软是有意思的才对，总之他今日比前几次更难以琢磨：“溪水清净，正好散散心，你来了，我们多一个说话的人。”
“软软你考虑真周到。”
闻言，苏软软脸更红了。
姜眠眠暗暗点头，这样最好，他多关注软软，就没空盯着我试探了。
一路上萧白都在刻意照顾苏软软，怕她累着晒着，那道目光几乎没有落在姜眠眠的身上。
“哇！这里的水果然好清！好多小鱼！”
苏软软脱了鞋袜踩进浅溪，哗啦啦撩起一片水花，笑得无忧无虑。
她回头冲着两人招手，元气满满：“你们快来！我们一起摸鱼抓虾好不好！”
“等会也可以烤鱼吃。”
萧白顺势抬步下水，笑意浅浅：“好啊，一起玩，比比谁抓的更多。”
他刻意放慢脚步，自然无比地靠近姜眠眠，顺着水流的方向微微侧身，悄悄给她让出最顺手的位置。
一开始姜眠眠还随意应付。
可当指尖触到溪水，她下意识弯腰拢住水草、侧身避开水流、抬手拦鱼的那一刻。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不像话。
根本不需要思考，身体本能就熟悉这一切。
萧白眼眸微沉，心底却骤然掀起巨浪。
就是这个样子。
就是这个下意识玩水、爱抓鱼虾、习惯拢草拦鱼的小动作。
他记忆里儿时陪他在溪边打闹玩耍的那个小小玩伴，和她一模一样。
当年那个陪他度过孤寂童年、陪他摸鱼捉虾、灵动鲜活的小身影，无数次在梦里回放。
时隔多年，所有细碎的小习惯，又在重合。
姜眠眠还未回过神，萧白已经自然抬手，接住了被她拢草惊出的小鱼。
两人动作衔接得天衣无缝，默契得仿佛岁岁年年都在一起这般玩耍过。
旁边的苏软软毫无察觉异样，只顾着拍手欢呼：“你们也太默契了吧！简直绝了！”
萧白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执念，状似随意地轻声试探：
“眠儿，你好像格外擅长玩水抓鱼。”
“你小时候经常玩水吗？”
姜眠眠心头微微一紧。
她自己都疑惑。
她从未学过这些，从未刻意练习，可身体就是本能熟悉，刻在骨子里一般。
她不敢深想，更不敢暴露异常，只能淡淡避开话题，随口敷衍。
“只是凑巧罢了，随便玩玩，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语气轻淡，刻意回避。
“没有，我爹娘管的严。”
萧白抬眼看向她，眼底藏着笃定。
不凑巧。
一点都不凑巧。
玩闹至太阳正头顶，三人在岸边开始烤鱼。
萧白从空间取出两只备好的灯盏。
一只是玲珑剔透的彩色琉璃小灯笼，花纹可爱，精巧灵动，是最适合小姑娘的寻常礼物。
另一只，古朴厚重、纹路暗沉古老，周身萦绕着淡淡诡异气息，正是结魄灯。
苏软软看见两只灯，心跳瞬间骤停，小脸瞬间通红。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屏住呼吸，满心紧张又期待。
她以为，这就是萧白准备的专属定情信物。
心里咚咚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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