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凌听到这些话，眼底滑落一抹难过，恰好被姜听捕捉到。
但她不太相信商凌的表现。
恢复记忆后，她有了实验室的相关记忆，很清楚，哪怕是实验室里出来的特殊病体，也是病体，习性和普通病体依旧一样。
也就是说，商凌就是一个没感情的病体，和曾为人类的他已经是两种生物了。
更可以理解，以前的商凌已经死了，现在的商凌是一个占据原商凌身体，获得商凌全部记忆的侵占者。
“听听，我和他们不一样，虽然我也是病体，但我有情感。”
注意到姜听冷淡的表情，他顿了顿，又道：“我不否认你说的那些，我之前也确实是没有情感的状态，我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那样的，但从我成为七级病体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人类能力者在成长，在进步，病体也是一样的。
或许以前的病体是你说的那样，但升级后的病体不一样了。
实验室当初的研究不也只研究到三级病体吗？
他们连四级病体什么样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知道七级病体有没有情感呢？”
这番话说到后面，商凌逐渐恢复平静。
姜听顺着他的话认真想了想。
确实是这样。
四级以上病体不再像低级病体那样只知道发狂，这种事也是末日出现后才研究出来的。
所以七级病体会重新获得情感，这是一件很可能的事。
商凌发现姜听眼眸微动，便知道她听进自己的话了。
他向前一步，笑着继续道：“听听，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那你应该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姜听沉默着没有回应。
换做以前的商凌，确实不会害她，也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商凌已经不是她认识的商凌了。
注意着姜听的变化，商凌又快速补了两句为自己辩解的话。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没有情感，但我刚成为病体那段时间，我是有情感的，只是后来慢慢消失，但当我成为七级病体后，我又恢复了情感！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测试！没有情感和有情感是可以测出来的！”
这话不假。
虽然现在是末日了，但这么多基地把生活恢复的和之前很像，且科技依旧保留。
如果她愿意拿出红核，想必还是有很多研究员愿意为她做这种测试。
看着商凌认真的双眼，姜听点头回道：“好啊，那就按你说的做，找个地方测一下。”
“啊？”商凌本能地回了一声，注意到姜听看过来的视线有讪讪地笑了笑，“好，我愿意做这个实验！”
他没想到姜听真的要做这种事。
不过他问心无愧，完全不担心这种问题，他现在就是有情感的！
姜听不知道商凌心里所想。
她做这种事只是为了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来消化那些恢复的记忆。
如果不能好好地吸收这些记忆，她身边一直跟着商凌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我不知道哪里可以测，你说吧。”
商凌想了想，点头应下。
前往测试的路上，姜听正快速吸收自己的记忆。
随着记忆恢复，姜听心里无限感慨。
虽然这些记忆解决了她当前大部分的疑惑，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更难以寻找答案的疑惑。
比如，她究竟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是实验室里的实验体，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实验而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制作出来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和其他被拐到实验室的孩子不一样。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童年经历，就仿佛她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但以她现在恢复的记忆，再回想起之前实验室里的一切，她确信实验室没有本事对婴儿进行实验。
再想起自己在巨大胶卷中看见的那些画面，她发现自己是被培育出来的，所以，她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人类，又或者是用人类的某种细胞培育出来的生命。
以及……为什么在末日之前，她就能使用红月的力量？
这一点也是她恢复记忆之后才想到的。
在实验室的时候，她就已经能控制红雾，所以她才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学着陈流川的样子，用红雾凝聚出实体唐刀。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诸如此类的问题，这些问题本来不在她的困扰之内，可现在恢复了记忆，她就不得不想这些事。
如今，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恒业学院。
她是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
就像商凌说的，也和她在巨大胶卷里看见的那样。
姜博士对外宣称她已经死亡，可实际上却将她藏在了那个漆黑的空间里。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江博士把她藏起来是为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苏醒时看见了姜集，不知道姜集抽什么风，当时想杀她。
没有办法，她只能甩开姜集逃走，可逃跑的途中还是被她埋伏了，等她醒了就发现自己在恒业学院，并失去了全部记忆。
或许……找到姜集就能知道原因。
姜集是姜博士唯一的妹妹，也是学术研究上最与她相近的人。
只不过姜集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更好地陪在自己姐姐身边，并非因为她多热爱实验，而姜博士却是因为热爱，才留在实验室里工作。
“到了，就是这里。”
姜听把恢复的记忆完全吸收后，商凌也带着他来到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第七基地】四个大字，姜听有一瞬间的错愕。
“来这里测吗？”姜听下意识询问。
商凌点点头解释道：“这里拥有目前所有区域最全面的实验设备，大部分顶尖的研究员也都在这里。”
你想做的那种实验在末日之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但在末日后那是毫无价值的东西，所以仍能做那种测试的地方并不多。”
姜听没有回答。
她已经知道第七基地里用病体做巡逻队，那同为病体且实力强大的商凌在这里能得到什么样的地位便显而易见了。
她不是很放心来这里进行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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