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金毛青狮子的嘶吼在耳边炸开,闷声如雷,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那声音裹着野性的凶煞,扑面而来时,竟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遍虫小蝶全身,让他背脊发凉。周围的竹叶被吼声震得簌簌抖动,“沙沙”作响,连胸腔里的脏腑都似跟着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震碎。
沫轩轩猛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她眼睁睁看着那狮子咧开血盆大口,獠牙上沾着涎水,琥珀色的眼睛像两盏黄灯,死死盯着自己,浑身的金毛根根竖起,透着骇人的凶气。她的声音瞬间哑了,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抓着虫小蝶衣角的手都在颤。
虫小蝶虽习得一身寒冰功法,可乍见这般庞然大物,也觉双腿发软,掌心的冷汗浸湿了衣料。他强撑着站直身子,将沫轩轩往身后又护了护,可还没等他稳住心神,林子深处又传来一声狮吼——“呜!”这声比先前更沉,像闷雷在山谷里炸响,震得人头晕目眩。
“苦也!”虫小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只都应付不来,再来一只,岂不是要把命留在这里?苦涩像黄连水,从心底漫到喉咙口。可他瞥见沫轩轩发白的脸,又咬了咬牙,故意撇过头,狠狠瞪着对面的黑影,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不能露怯,否则两人都要慌了神。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点骄纵:“叔叔,这两个人就是昆山老狗的徒弟吗?”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竹林里窜出,竟是一只遍体灰绒的母狮子,体型比金毛青狮子大一圈,背上也骑着个黑衣少年,瞧着不过十来岁,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狠。
先前那只金毛青狮子见了少年,竟收起了凶态,“呜”地低唤一声,原地打了个圈,快步跃到少年身旁,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少年低笑两声,伸手拍了拍狮子厚实的脑袋,语气带着点宠溺:“玄彪,想我了吧?这几日没给叔叔添乱吧?”
玄彪像是听懂了,尾巴轻轻摇了摇,喉咙里发出“呼噜”的声响。少年又戳了戳它的鬃毛,打趣道:“什么时候能跟妞妞一样乖?你整日疯疯癫癫的,妞妞可不会喜欢你。”玄彪立时蔫了,低低地“呜呜”叫着,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任由少年拍打。
“玄彪很乖的。”金毛青狮子背上的中年人开口了,声音沙哑,“昨日就是它嗅到昆山老狗的味道,一路跟着,我才找到这里。”
虫小蝶和沫轩轩都看呆了——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狮子竟能这般通人性?还被人起了名字,像猫狗一样使唤。少年这时才抬眼看向他们,下巴微扬,眼神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想怎么死?”
虫小蝶心里一紧,两手在身后暗暗运气——寒气瞬间勃发,指尖凝出半寸长的冰刀,泛着诡异的寒光,尖锐得能映出人影。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拼尽全力护住沫轩轩,若是实在打不过,便拉着这两人同归于尽!
少年瞥见他的动作,长眉一挑,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带着挑衅:“想打架?来啊!”说罢,他撮口打了个呼哨,哨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林子里远远传开。哨声刚落,林子那头便传来阵阵狼嚎,此起彼伏,越来越近,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们,听得人肝胆发颤。
虫小蝶的心猛地一沉——这竹林里到底藏了多少猛兽?可他知道,气势绝不能输。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冷喝道:“不过是两只大狗,有什么好怕的!想杀我们,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咱们手下见真章!”
这句话像根刺,扎得少年和中年人双眼通红,牙根咬得咯咯响。还没等他们回嘴,虫小蝶已挥舞着冰刀,虎虎生风的刀光裹着寒气,长声一啸,飞身腾起,绕过玄彪,直向黑衣少年扑去——他知道,少年年纪小,或许是个突破口。
“玄彪,上!”少年冷喝一声。玄彪猛地跃起,速度快得惊人,一只蒲扇大的爪子带着劲风,直拍虫小蝶的脑门!虫小蝶虽惊不乱,身子猛地向侧一偏,左手冰刀斜斜划向玄彪的咽喉——这是他最凌厉的一招,寻常野兽挨上,必定开膛破肚。
可玄彪竟比他想的更灵活,“呜”地一声,身子原地一转,堪堪躲过冰刀,那条钢鞭似的尾巴却趁隙抽来——“啪!”一声脆响,尾巴重重打在冰刀上,冰屑纷飞。虫小蝶只觉虎口巨震,手臂发麻,连指尖都有些痒。
他心里一惊——自习得心法以来,冰爪锋利如钢,断木碎石从不含糊,可玄彪的尾巴竟能硬抗冰刀,除了蛮力,竟还带着一丝妖异的力道,比普通狮子强悍百倍!他不敢恋战,顺势一个跟斗,滚到一旁,避开了玄彪的再次扑击。
接下来的缠斗更艰难了——玄彪悍得超出想象,虫小蝶的冰刀好几次擦着它的皮毛划过,却只留下浅浅的伤口,根本伤不到要害。而玄彪却越打越勇,吼声越来越凶,浑身的力气像用不完一样,爪子拍在地上,能砸出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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