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太子定下险棋后,杜峰便开始暗中布局,假意归顺三皇子。他刻意放缓了对镇南轩派来跟踪白水馨人手的追查,只象征性地处置了两个外围小卒,既给了三皇子一方“杜峰已然松动”的错觉,又暗中加强了对白水馨的护卫,确保妻儿安全。
几日后,杜峰借着“感念三皇子器重”的名义,派心腹暗中联络苏指挥使,递去一封亲笔信,信中言辞恳切,称自己先前拒绝联姻,实属“念及发妻情深,不忍弃之”,并非有意与三皇子为敌。信中还隐晦提及,自己虽无联姻之意,却十分敬佩三皇子的雄才大略,愿助三皇子成就大业,只求事成之后,三皇子能赏他高官厚禄,让他得以护妻儿周全,也能施展胸中抱负。
苏指挥使收到信后,不敢耽搁,立刻呈给三皇子与良妃。三皇子见信,原本因杜峰先前拒绝而积压的怒火瞬间消散,眼中满是得意:“我就说,杜峰终究还是识时务!他之前不愿联姻,不过是顾念妻子,并非真的不贪慕权势。只要他肯归顺,区区高官厚禄,本王何惜之有?”
良妃虽仍有疑虑,却也被三皇子的得意感染,沉吟道:“殿下所言极是。杜峰手握京畿卫所兵权,若是真心归顺,对我们而言,便是如虎添翼。只是他不愿联姻,终究是个隐患,我们需多留个心眼,试探他的真心。”
三皇子不以为然,摆了摆手:“无妨!他既然想要高官厚禄,便离不开本王。只要我们牢牢握住他的把柄,不怕他敢反水。苏指挥使,你立刻回信给杜峰,就说本王应允他的请求,只要他忠心辅佐,事成之后,定封他为镇国大将军,执掌天下兵权!”
苏指挥使领命而去,很快便将三皇子的答复带给杜峰。杜峰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当即表示,定会忠心辅佐三皇子,绝不辜负三皇子的器重。为了进一步取信三皇子,杜峰开始按照事先与太子商议的计策,在京畿卫所中安插三皇子的人手。
他特意挑选了几个三皇子心腹举荐的、看似忠心实则能力平庸之辈,安排在卫所的次要职位上,既让三皇子觉得自己已然掌控了京畿卫所的部分权力,又不会真正影响卫所的核心运作,更不会泄露自己与太子的秘密。这些人得到重用后,纷纷向三皇子禀报“杜将军忠心耿耿,已然全力配合”,三皇子心中愈发得意,对杜峰的信任也日渐加深。
自认为将京畿卫所收入囊中的三皇子,彻底放下了戒心,愈发高调张扬。他不顾自己仍被禁足的身份,暗中解除了王府的部分禁令,频繁约一众亲信幕僚聚于府中,大肆商谈“登基大业”,言语间满是狂妄,甚至公然商议如何排挤太子、收买朝臣,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
府中宴饮不断,亲信们争相吹捧,三皇子更是得意忘形,时常在宴会上提及杜峰,言语间满是赞许:“杜峰果然是个可用之才,如今京畿卫所尽在我掌控之中,有他相助,本王登基之日,指日可待!”
这话传到杜展耳中时,他正陪着几个三皇子的亲信饮酒。杜展本就嫉妒杜峰,这些年看着杜峰步步高升,手握兵权,深得皇上器重,心中早已积满了怨怼。如今听闻杜峰也投靠了三皇子,且因掌管京畿卫所,愈发得三皇子看重,甚至被三皇子视为心腹,杜展心中的嫉妒瞬间爆发,同时也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若是再不尽心尽力,恐怕日后在三皇子麾下,再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自此,杜展愈发对三皇子尽心尽力、言听计从。三皇子让他暗中联络不满太子的官员,他便不顾风险,四处奔走;三皇子让他监视太子的动向,他便日夜不休,派心腹紧盯太子府的一举一动;甚至三皇子随口提及的琐事,他也会竭尽全力办好,只为能得到三皇子的一丝青睐,早日追上杜峰的脚步,在三皇子登基后,能谋得一个高官厚禄。
他时常主动前往三皇子王府,陪三皇子饮酒议事,言语间极尽谄媚,动辄便吹捧三皇子“天命所归”,又暗中诋毁杜峰,称杜峰“虽有兵权,却心怀二心,不可全然信任”,妄图挑拨三皇子与杜峰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
杜峰得知杜展的所作所为后,心中冷笑不已,却并未放在心上——杜展的挑拨,恰好能让三皇子更加膨胀,也能让自己更好地隐藏身份。他甚至刻意顺着杜展的挑拨,愈发收敛锋芒,每次入府见三皇子,都主动避嫌,从不争抢话语权,凡事皆以三皇子的心意为准。
三皇子谈及“登基大业”时,他便适时附和,拱手赞叹:“殿下雄才大略,运筹帷幄,如今有镇南王相助,又有卫所之力加持,定然能顺利登基,届时臣定当誓死效忠,辅佐殿下治理天下。”偶尔三皇子提出荒唐的谋划,他也不直接反驳,只委婉劝谏,既给足三皇子面子,又暗中规避可能危及自身与太子的风险;三皇子赏赐财物,他便再三推辞,最后才“受宠若惊”地收下,还特意登门谢恩,言辞间满是感激与敬畏。
他一边敷衍三皇子的各种要求,一边暗中与太子联络,传递三皇子的一举一动,这份滴水不漏的逢迎,让三皇子对他愈发信任,丝毫没有察觉他眼底深处的冷意与算计,只当他是真心归顺。
此时的三皇子,早已被野心与得意冲昏了头脑,沉浸在“掌控京畿卫所、加上镇南王兵权,即将登基”的美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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