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她，异口同声说：“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姜无念被自己的想法笑弯了腰，好一阵才缓过来。
自然地拉起傅烬川的手，她转头对虚白挥挥手，“我们还有事，先走啦，你先回吧，虚白～”
最后两个字她故意拉得很长，声音不大，但确保能被傅烬川听见。
果然他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冲虚白冷“哼”了一声，拽着姜无念径直登上第五层樊楼。
她原本还想再说两句，但无奈傅烬川手上力气很大，一时之间难以挣脱，只来得及给虚白留下一个怜悯的眼神。
回头有你好受的！
看着两人离去背影，虚白不由得感叹道：“这年轻人就是不稳重，还能抓着师父走的，只是师父最后这个眼神，怎么感觉怪怪的……”
两人并肩走在楼梯上，傅烬川抿着唇不说话，姜无念小声哄他：“生气啦？”
傅烬川摇了摇头，忽然停下脚步，垂眸看她，眼神认真，准确来说应该是较真，“你到底有多少徒弟？”
是，
他生气了，
但他气的不是虚白，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并不是唯一。
姜无念顿了顿，被他这较真的模样逗笑，“倒是有几个吧，不过都是他们自己凑上来拜师的。”
“你其他徒弟都多大？”他又追问，目光紧盯着姜无念的眼眸。
问完，他才发觉自己很奇怪，
这件事真的重要吗？
嗯，
感觉就是很重要……
无奈叹了口气，姜无念还是耐着性子回他：“大部分都是年轻后辈，虚白肯定是最老的。”
这个人真的是好奇怪啊，不知道到底想问什么，修道之人谁不爱收几个弟子，本来修行之路就无聊得很，总得有人解解闷吧。
师父总说是为了传承，可在她看来，收徒弟就是解闷！
她为什么不收？
解闷，那是老头才干的事儿，而且她一个懒得努力的人，怎么可能教得好徒弟？
这点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师父曾说，当年要不是看中她这一身天赋，早就把她一脚踢出山门了。
话虽这么说，姜无念可一直都是学什么会什么，简直就是整个师门的亲亲小宝贝。
至于小灵丹？
这个徒弟她原本也没想收的，要不是跟他在一起能神魂稳定，她才不想收呢。
一个人多自由。
“那我在里面算什么？”
见他一副莫名其妙，别别扭扭的样子，姜无念也不哄了，算什么，算灵丹呗。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上走，傅烬川被她的无所谓一扰，又不乐意了。
她怎么不继续解释了……
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见他整个人气场都低迷了几分，姜无念这才说道：“你是最棒的，为师最宠你了。”
这糊弄鬼的话，让傅烬川脸色稍稍缓和，勉强接受了这个回答，可还是绷着唇角没有笑意。
“快走吧。”
踏上最后一层樊楼，姜无念抬头看了看牌匾，傅烬川也跟着她抬头看了看，轻声问她：“该告诉我了吧，到底来做什么？”
他本不想问的，但自从进来，一切都已经超出了认知，特别是刚才的幻境。
要是再稀里糊涂，他怕自己被卖了都找不到地方赎身。
姜无念想了想，确实也瞒不住了，而且这会真想跑，是跑不掉咯，索性都告诉了他。
傅烬川听完，看着面前的牌匾，“那这第五层……”
“是易魂肆。”姜无念打断他直接给了答复，又继续说道：“在这里，生人或亡魂都能用自己的灵魂做交易，换取任何想要的东西。”
“任何东西？”傅烬川微微蹙眉，他没想到世间竟真有这样的地方。
“嗯。”她抬眸看他，表情似笑非笑，“金钱权势，寿命情感，你想到想不到的，任何……都可以，只要肯付出同等的代价。”
“那你来这里……”
凑到他面前，姜无念轻挑他下巴，“人都有欲望，我自然也有想要的东西。”
好香啊……
奇怪，她整天跟傅烬川待在一块，早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不会一见他就亲上去。
怎么这会突然有些控制不住了。
不对劲，
不对劲，
她眼神迷蒙，越凑越近，忍不住脱口而出：“好香啊，好香……”
没有躲开姜无念的挑逗，傅烬川甚至还有些期待她能吻上来，但这句话一出，听得他一头雾水，“什么好香？”
猛地回过神来，姜无念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掌心一翻，递给他一颗莹白色的丹药，语气很是随意：“不想把魂丢在这，就吃了。”
傅烬川没有接过，脸上表情相当复杂，一脸怨念地盯着姜无念。
他有些后悔，刚才是不是不应该开口……
可这女人在干嘛呢？
逗他玩呢？
要亲就亲啊，这附近又没有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矜持了，还真是不习惯。
见他不接，姜无念笑着轻“哼”了一声，直接把丹药丢进他怀里，“如果你觉得自己能经受住任何诱惑，不吃也行。”
话音落下，不再等他回应，抬手覆在紧闭的门上，瞬间消失不见。
傅烬川拿着那颗丹药没有动，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难道刚才看错了？
姜无念没有想吻自己，是他自作多情了？
看着手里的丹药，他心里冒出一股不知哪里来的无名气。
不吃，
他就不吃。
随手就放进外套口袋里，学着姜无念的样子将手放在门上，一阵光芒闪过。
两人进入樊楼顶层，到处都弥漫着鬼气的腥臭味，不时又会飘来一些灵气，姜无念轻嗅了嗅，嗯……还有阳气。
“这里就是整个鬼市的核心，也是世间无数生人和亡魂费劲心思都想来的地方。”
姜无念轻声开口，脚步很轻。
目光扫过左边的一处地方，傅烬川发现那里密密麻麻排着长队。
全是面色苍白，或是面容狰狞的亡魂，看起来极其骇人，在鬼差的看管下倒是井然有序。
队伍前端站着身着鬼市统一制服的管理者，手里握着厚厚一叠令牌。
“他们在做什么？”傅烬川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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