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末末虽然衣着普通，人也显得消瘦，有些骨感，也没有特别漂亮，但是，瘦丁丁的模样，白皙清冷，无波无澜的脸，亦是吸引众人的目光。
令人难忘的是那种清冷疏离感，幽深的眸子里似乎永远埋着，那份让人不易觉察的警惕。
“姚末末？我怎么觉得她是姚末末，长得跟那个姚初初很像，但是要瘦很多——”
有两个姑娘边咬着肉夹馍，边含糊不清地低声议论着。
“我也觉得像——”
“要不要去打下招呼？”
“算了，我不敢，感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且——她毕竟是跟死人打交道的，我虽然感觉她很厉害，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哎哎，那算了，你不去我也不去，本来还想要个签名，合个照的。”
“算了，看人家的样子，那么酷，咱远远欣赏就好了。”
姚末末听力好，其实都听到了，嘴角抿了抿，不动声色地跟闻无烬，来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姚末末几乎把店里觉得好吃的都点了一遍，羊肉泡馍、肉夹馍、牛肉胡辣汤、凉皮、粉蒸羊肉，还有焦香的烙饼，各个都点了两三份。
闻无烬看着没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的食物，看都看饱了，有些发呆，“末末，少吃点，别把胃撑坏了，吃不完没关系，打包回去给你当宵夜吃。”
姚末末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心想着，这都还不够她塞牙缝呢。
她二话没说，就开吃。
闻无烬也跟着吃了起来，感觉味道还不错。
阎娇娇没忍住住，低低地说，“末末姐，我能看一眼吗，就看一眼，给我开条缝就行了，给我饱饱眼福。”
“你又吃不了，也没肚子，有什么好看的。”
姚末末不耐烦地说，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就面对面坐着，闻无烬还是听见了。
他拿着肉夹馍的手，停顿了一下，心里思索着这么一个问题：蛇，不能吃吗？蛇，没有肚子吗？
我，要不要补补一些动物知识？
阎娇娇求道，“求求你了好姐姐，我真的好想看一眼，这人间美食，以后我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姚末末这个人，就是见不得软妹子哭求。
当然，姚初初与琪琪这种欺负过她的人除外。
她看了看周围，虽然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非常引人注目，但是现在似乎大家都专注地吃着自己的东西，或聊着天，并没有人特别注意这边了。
于是悄悄地拉开了一点点的缝，供阎娇娇看。
这会阎娇娇倒是老实多了，透着缝隙目不转睛地看着，只是看着姚末末那吃东西的速度，把眼睛瞪得老大。
闻无烬并没有注意到姚末末的小动作，边吃边夸，“这西安小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就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话给卡住了。
因为，他面前原本满满的食物，现在都剩下了空盘。
而姚末末正在风卷残云般喝下了最后一口汤，打了一个嗝。
“我怎么感觉，还没有特别饱呢——”
闻无烬愣了半晌，终于小心翼翼地接了话，“要不——再来一份？”
“好哩。”
姚末末也觉得不能亏待自己，马上让老板再来一份。
老板也是被他们这一桌的大胃口给惊呆了，“好好，姑娘，胃口真不错，能吃就是福气，呵呵呵，呵呵呵。”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生，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写着作业，应该是老板的儿子，听到说话声，他往这边看了看，看到了那只笼子的时候，眼睛蓦地一亮，整个人有精神了。
小男生眼前的作业更不香了，再也不想了，便往这边走了过来，在旁边停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问道，“姐姐，这笼子里是小鸟吗，我能看看吗？”
姚末末赶紧把缝儿给拉上了，怕被小男生给看到。
阎娇娇又发起了牢骚，“我得——必须是鸟吗？”
姚末末太阳穴突突直跳，“不不不，不是鸟，不能看。”
“姐姐，为什么不能看呀，我就看一眼呗，一定不碰它，真的。我可是很听话的孩子，我爸都夸我乖呢。”
那边传来他爸的喊声，“小崽子，赶紧给我写作业，再不老实，老子要抽你几下。”
但是，那孩子一点儿也不害怕，“嘻嘻，别管他，雷声大，雨点小，最多打我两下屁股，一点都不疼。”
他又看向了姚末末，“姐姐，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嘛。”
闻无烬看出了姚末末的为难，便说道，“小朋友，里面不是小鸟，是条蛇。毒蛇，会咬人的，万一咬到你就不好了。”
“毒蛇？”小男孩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闻无烬在心里感叹道。
姚末末怎么会让他看呢，把笼子拉到了自己这边更近一点，“不能看，小朋友，这毒蛇很危险的，万一咬到你就不好了。”
这会老板终于过来，端着两个肉夹馍过来，对儿子呵斥道，“不要打扰客人吃饭，老实回去写你的作业。”
他转头对姚末末与闻无烬赔着笑，“不好意思，我家的熊孩子太调皮了，打扰你们吃饭了。”
老板拉着自己的调皮儿子，往那头去了。
姚末末吁了一口气，于是便专心吃自己的东西，闻无烬看她依旧那么有胃口，只得陪着她吃，不过他怕自己的胃给撑爆了，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
想找话题聊，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末末，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好，你这么能吃的，就多吃点——”
姚末末嗯了一声，也没多话，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尬聊着。
只是没想到，那孩子突然挣脱了父亲的手，跑了过来，一把掀开了盖在笼子上的白布。
姚末末看着完全暴露在空气的阎娇娇，大脑一片空白。
死一般的寂静。
餐厅里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除了里面的厨房在翻滚着汤水的咕咕气，与外面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声，与路人细碎的说话声。
连闻无烬也惊呆了，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像姚末末说的所谓毒蛇。
根本就不是蛇，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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