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都是这妖女用障眼法变出来骗你们的!快随我杀了他!”
他嘶吼着挥舞起手中那半截黄杨木杖,调动起丹田里最后一丝浑浊的真元,整个人化作一道乌光,企图将那面高悬在半空的水镜彻底砸碎。
然而那道乌光才飞出不过三丈,一道裹挟着黑莲业火的黑色残影便以比他快上十倍的速度,从苏绾身边暴射而出。
夜珩甚至连剑都没有拔,仅凭战神肉身的恐怖力量,在半空中一个精准的侧踢,军靴的靴底严丝合缝地踹在陈守拙的胸膛上。
清脆的肋骨断裂声如同一连串爆竹般响起,陈守拙整个人以比冲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坠落,重重砸在原本就已经四分五裂的白玉神像基座中央。
夜珩自空中稳稳落地,那只踩着厚重军靴的右脚抬起,面无表情地踏在陈守拙右手握着的黄杨木杖与手臂的连接处。
随着一股纯粹的魔劲吐露,陈守拙整条右臂连同那截木杖瞬间被踩成了烂泥,血水夹杂着白碎的骨渣顺着石缝四处流淌。
“老狗,当着本尊的面,你也敢对她大呼小叫。”
夜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血泊中翻滚惨叫的老贼,赤红的眼底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仿佛踩碎的不过是一只路边的土鳖。
苏绾此时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她的红裙下摆擦过那些流淌在青石板上的污血,最后停在那个浑身颤抖、依旧用后背挡在陈守拙身前的陈阿宁面前。
陈阿宁没有看苏绾,她的脖子如同生锈的铁轴般一点点僵硬地抬起,死死盯着水镜最角落里的一具残骸。
那具残骸的肩骨上,穿附着一件早已褪色却依然能看出精美刺绣的水云绡法袍,法袍的领口处,还用金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一朵小小的宁字。
那是她七岁那年,她亲生母亲为了庆贺她引气入体,熬了三个通宵一个针脚一个针脚替她缝制的水云衣。
陈阿宁原本空洞如死水的眼眸里,一缕极其微弱却炽热无双的火苗,正踩着她过去三十年的愚孝与信仰,疯狂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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