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战斗机的机舱内。
没有人说话。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的船员们，被紧急赶来的海岸警卫队接走了，他们接下来需要面对FBI和神盾局的漫长问询。
而复仇者联盟的“草台班子”，则踏上了返程。
史蒂夫·罗杰斯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他那面伤痕累累的振金盾牌，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一言不发。
娜塔莎坐在他的不远处，身上披着一条毯子，手里捧着一杯薛南硬塞给她的热可可。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伊万临死前的那番话，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潜伏最深的棋子”、“留下的后门”……这些词语，让她对自己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对自己作为“黑寡妇”和“复仇者”的身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她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次彻底的检查。
巴基则像他的外号一样，像个沉默的冬日幽灵，坐在最阴暗的角落里擦拭着他那把立下汗马功劳的巴雷特。
他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薛南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瞟向史蒂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而薛南，作为这个团队里唯一的“正常人”和气氛组担当，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靠，我说各位大佬，能不能说句话啊？”
他终于受不了这种堪比追悼会的氛围，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们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打了败仗，全军覆没了呢。”
“我们，和全军覆没，也差不多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机舱另一头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传来。
托尼·斯塔克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似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大厦，背景是那间熟悉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实验室。
他换了一身休闲的T恤，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托尼！”史蒂夫终于开口了，他猛地站起身，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我需要给你什么解释？”
托尼隔着屏幕，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解释我为什么做出了最理智、最高效、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解释我为什么阻止了一场足以夷平半个纽约的恐怖袭击？”
“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选择！托尼！”
史蒂夫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了八度，“你没有权力去决定那几十个船员的生死！你不是上帝！”
“我不是上帝，史蒂夫！我他妈是个未来学家！”
托尼也火了，他一把将手里的酒杯砸在桌子上，“我能预见所有可能的后果！如果那艘船没有沉，如果有一个病毒士兵冲上了岸，在时代广场引爆了自己！那会死多少人？几百？几千？几万？你算过这笔账吗？！”
“生命不能用数字来计算！”
“但如果不计算，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够了！”娜塔莎那沙哑而又疲惫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激烈的争吵。
她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托尼，又看了看身旁怒不可遏的史蒂夫。
“你们，谁都没有错。”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一条，通往冰冷的逻辑，一条通往温暖的人性。”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我们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是一个团队。”
“而现在，这个团队，已经出现了裂痕。”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机舱门口对驾驶飞机的神盾局特工说道：“在下一个基地停一下我要下去。”
“娜塔莎，你要去哪？”史蒂夫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一丝担忧。
“去做个体检。”娜塔莎回过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想知道我的身体里除了红墨水之外还被装了些什么别的东西。”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薛南看着她那落寞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骚话，比如“老婆别怕，有病咱就治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的娜塔莎，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静。
机舱门打开，又关闭。娜塔莎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机舱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看吧，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托尼。”史蒂夫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屏幕那头的托尼，沉默了。他看着娜塔莎离开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被理解的烦躁。
“唉……”薛南重重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心好累。
带这帮大佬混，简直比自己高考还难。一个个都是大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一个个都牛逼得不行就是捏不到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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