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致庭开着车,载着唐棠和她的父母正往医院赶去。
下午唐棠陪着凌影月在留观室留观,柯潮笙见凌影月虚弱,建议在医院多待一天。
她心想也好,在医院有医生看着也放心一点,便让柯潮笙留着陪护,她回去帮凌影月收拾一些衣服和日用品再回医院。
两位老人不放心,特意做了肉粥和面条,说要一起过来陪护。
车子刚驶到医院门口时,几辆黑色的轿车横在路中间,将他们堵了个正着。
昏暗的路灯下,男人缓步走到他们的车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车窗。
黑暗中看不清车外人的脸,唐棠疑惑地摇下车窗,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祁淅川那张深邃冷酷、似笑非笑的脸。
她呆坐在副驾驶上,惊恐地盯着那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
“唐棠。”祁淅川微微俯身,语气凉薄带着一丝冷笑,“我们怎么又见面了呢?”
唐棠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她慌乱地按下按键想要重新关上车窗,可祁淅川眼疾手快,猛地把手伸进车门内拉动开关打开了门。
下一秒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就要将她拖出去。
“放开她!”赵致庭急忙伸手死死拽住唐棠的另一只手,拼命护着她。
见他们两手交叠紧握在一起,祁淅川眼底瞬间涌上暴戾的杀意,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唐棠整个人粗暴地拉出了车厢。
唐棠剧烈颤抖的身体一瞬间平静下来,面如死灰地看着他。
她知道,无论逃到哪里,都终究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心。
紧接着,几个黑衣保镖一拥而上,两人将赵致庭也从驾驶座上强行拖了下来,另外两人守着车门,不让两位老人逃脱。
“你算什么男人!就知道折磨棠棠,有本事冲我来!”赵致庭被按在地上,依旧红着眼朝祁淅川怒吼。
“好啊,要做护花使者是吗?”
祁淅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对身后的保镖下令:“打断他的腿,我倒要看看,没了腿他还能怎么再带你跑?”
他话是对保镖说的,眼睛却看着唐棠。
保镖领命,正要动手,唐棠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你敢动他,我就一头撞死在这车上!”
她双眼通红,泪水决堤般落下,整个人透着一种绝望的死寂。
“棠棠我没事,千万别做傻事!”赵致庭急忙说。
祁淅川动作一顿,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为了个野男人还敢用死来威胁他?
唐棠提着一口气,就这么恶狠狠地瞪着他。
两人僵持了片刻。
最终,祁淅川还是挥了挥手,制止了保镖的动作。
“把人带走。”
如同缺氧的鱼回到大海,唐棠终于急速大喘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手脚早已经发麻。
祁淅川阴沉着脸,一把将瘫软的唐棠塞进自己的车里,连同赵致庭和唐棠的父母一起押回了京都。
另一头,凌影月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刚刚医生送过来的药,正看着使用说明。
小腹深处传来的阵阵坠痛,她伸手轻轻揉了揉。
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可她却从未想过要留下这个孩子。
但当它真的消失不见,心底涌上来的却不是解脱,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荡与难过。
眼睛瞬间湿润了,她明知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可还是忍不住失落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凌影月低着头抹去眼泪,以为进来的是柯潮笙,随口说:“不是说去买吃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病房门被关上,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凌影月见他不说话,疑惑地抬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原本就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映入眼帘的并非那个温润的身影,而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柯靳燃!
苍天啊,你戏弄人都不挑日子的吗?
次次都选在这种雷霆时刻让他抓她个正着!
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真想问天问大地,五次三番求你垂怜,你是不是听成“锤炼”了?
柯靳燃站在床尾,目光沉沉地落在靠坐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就这样肆意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
凌影月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吸着一口气看着他。
他不说话,才是最可怕的。
冷意从血液里迅速窜过,她整个人冻结在原处。
凌影月看着柯靳燃盯着她的视线忽然向下,这才意识到放在被子上的药!
她手忙脚乱地把药胡乱扔进袋子里,想放进被窝藏起来。
柯靳燃大步走到床边,眼疾手快夺过她掌心的药盒,扫了一眼说明书,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只一刹那,他周身的气压骤降,眼底酝酿的风暴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她没有假怀孕,但是却把孩子打掉了!
凌影月看着他捏着药盒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泛起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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