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是被大黄的尾巴扫醒的。
“主人，起来了！拍卖会要开始了！”
苏阮睁开眼，看到大黄蹲在她床边，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你激动什么，又不是你卖东西。”
“我负责安保，得提前踩点。”
大黄理直气壮。
苏阮懒得理它，出门的时候谢无妄已经在走廊上等着了。
他看了一眼苏阮，嘴角动了一下。
“想笑就笑。”
“没笑。”
“你嘴角都抽抽了。”
谢无妄别过脸去。
三人出了客栈，往碧云城拍卖行走。
今天的碧云城比昨天热闹得多。
主街上灵兽车来来往往，有骑仙鹤落地的，有踩飞剑滑行的，还有个胖子骑着一头像猪又像牛的灵兽堵在路口，半天过不去。
大黄小声说：“这东西能骑？走得还没我快。”
“少管闲事。”
拍卖行门口排着队。五层高的白玉楼阁挂了红绸，门口两排穿制服的侍者，比昨天气派不少。
苏阮刚走到门口，一个年轻的侍者就迎了上来。
“姑娘来了！陈长老交代过，给您留了二楼的雅间。”
侍者比昨天还热情，领着她们绕过排队的散客，从侧门直接上了楼。
雅间不大，但布置得讲究。
一张紫檀木方桌，上面摆了茶点和灵果。窗户的位置开得巧妙，能看到一楼拍卖台全貌，外面看不清里面。
苏阮坐下来，拿了个灵果咬了一口。
“这待遇不错。”
“那是你寄售的仙草。”
谢无妄站在窗边，视线扫了一圈一楼大厅，“不然你也在下面排队。”
苏阮又咬了一口灵果。
透过帘子往外看，大厅里坐了大半的人。有穿华服的宗门长老，有带法器的散修，还有一些看不出路数的人物散落在角落里。
苏阮扫了一圈，目光在某处停了一下。
一个穿青衣的身影，坐在大厅后排不起眼的位置。
她没见过这个人，但那个人的气息让她本能地不舒服。
她没有多看，收回视线继续啃灵果。
拍卖会准时开始。
走上台的拍卖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气场挺足。他先讲了一通场面话，然后第一件拍品被端了上来，一枚六品破境丹，起拍价五百仙晶。
苏阮没什么兴趣，坐在雅间里啃灵果。
大黄趴在她脚边，看了一会儿，开始点评了。
“这丹药颜色都不对，炼过头了。”
苏阮踢了它一脚：“你小点声。”
“我又没说错。”
第二件拍品是一把飞剑，品相还行，起拍价八百，最后一千二成交。
大黄啧了一声：“冤大头。”
第三件是一本功法残卷，起拍价直接一千。
苏阮看了几眼就没了兴趣，脑子里就有完整版的，改良功法比这个强了不知道多少。
她开始有点无聊了。
下一件拍品被端了上来，一个丹炉。中品，个头不大，通体泛着暗青色的光泽。拍卖师介绍说是某个散修从古遗迹里带出来的，品相完整，起拍价三千仙晶。
苏阮坐直了一点。
大黄抬头看她：“主人，你想要？”
“看看。”
拍卖师喊开始之后，下面零零星星有人出价。三千一，三千二，三千五。
苏阮没动。
她在心里算，这个丹炉的品质不如昨天看中的那个暗红色的。那个散热更均匀，炉壁厚薄适中，适合改造成温控。这个暗青色的炉壁太薄了，容易炸。
她摇了摇头，靠回椅背上。
最后丹炉以四千二百仙晶成交。苏阮默默记了一笔，拍卖行的价格果然比铺子里贵。
后面的拍品又恢复到了常规水平。几株普通药材，一套阵法材料，还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兽骨。
苏阮看得快睡着了。大黄更直接，已经趴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苏阮又踢了它一脚：“你不是说来踩点的吗？”
大黄迷迷糊糊抬起头：“踩完了，安全。”
“你踩了什么？”
“地上不凉。”
苏阮决定不跟它说话了。
又过了一阵子，雅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苏阮警觉地看过去，进来的是陈长老，还是那身碧绿色长袍，脸上挂着笑。
“姑娘坐得还习惯？”
“还行。有事吗？”
陈长老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压低了几分声音：“半个时辰后，你的仙草压轴。”
苏阮点了点头。
“今天来了几个大宗门的人。”陈长老补了一句，“都是冲着最后的拍品来的。”
“冲我的仙草？”
“冲你种的东西。”陈长老笑了一下，“姑娘心里有个数就行。”
苏阮看了他一眼。这个陈长老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示好，说是想合作，但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还不确定。不过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谢了。”
陈长老摆摆手，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过得比想象中慢。苏阮把桌上的灵果都吃完了，大黄也醒了，又开始趴在窗边往外看。
终于，拍卖师清了清嗓子。
“各位，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全场安静了下来。苏阮的心提了一下。
两个侍者抬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拍卖台上。
拍卖师揭开红绸，十二株金边仙草整整齐齐地码在托盘里，叶片上的金色光泽在白石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大厅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那是...金边的？”
“这品相我在傲来仙州没见过几次。”
“等等，那个纹路，不是跟上次碧云宗那三株一样的吗？”
“上次那三株拍了一万多，这次这么多？”
议论声此起彼伏。拍卖师抬手压了压：“诸位，请安静。”
等声音落下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金边仙草，品相上等。经本行首席鉴定师反复确认，确认为傲来仙州近百年来罕见的顶级药材，十二株同批次，品质一致。”
他顿了顿。
“单株起拍价——八百仙晶。”
话音刚落，下面已经有人举牌了。
“九百。”
“一千。”
“一千一。”
“一千二。”
价格跳得很快。苏阮在雅间里看着，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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