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区外，已经有人在遛狗了。
苏清媛看了一会儿，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念念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楼梯拐角，怀里还抱着那只长颈鹿玩偶，他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妈妈。”
苏清媛走过去，伸手把念念抱起来放在沙发上：“醒了？饿不饿？”
念念靠在苏清媛的怀里蹭了两下，声音闷闷的：“爸爸呢？”
“出去买早饭了，豆浆油条。”
念念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又往苏清媛怀里拱了拱，苏清媛给他泡了奶，念念抱着奶瓶喝了几口，清醒了一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妈妈，你看到我的礼物了吗？”
“看到了，你做的盒子很好看，里面的弹珠我也很喜欢。”
念念顿时眉开眼笑，嘴角还沾着奶渍：“那是我最宝贝的弹珠，我送给妈妈了！”
苏清媛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你自己留着玩，妈妈收着就好。”
念念却摇头：“送出去就是妈妈的了，不能要回来。”
他这话说的一本正经，苏清媛忍不住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门口这时传来钥匙的声音，傅斯年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两袋豆浆跟一袋油条，腋下还夹着一个纸包。
念念看到他就从沙发上爬下去，跑向了傅斯年：“爸爸！”
傅斯年蹲下来，单手把他抱住，另一只手把东西放在鞋柜上，他从纸包里掏出一个热气腾腾的饭团，递给念念：“给你多买了个饭团。”
念念欢呼一声接过来，拿着往餐桌那边跑。
苏清媛走过去帮傅斯年把早餐拿出来，豆浆到劲了碗里，油条剪成小段。
傅斯年把外套脱了挂在玄关，走过来坐到念念身边，看着他撕饭团上的海苔掉了一桌子，却没说什么，拿了张纸垫在念念面前。
早饭吃到一半，念念忽然停下来，咬着筷子看傅斯年：“爸爸，我们今天还出去吗？”
傅斯年看了一眼苏清媛，然后回答念念：“今天不出去了，在家陪你搭乐高，你昨天不是说要搭那个城堡吗？”
念念眼睛亮了起来，埋头把剩下的饭团几口塞完跑上楼拿乐高去了。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
苏清媛喝了口豆浆，傅斯年把最后半根油条吃完擦了擦手，忽然开口：“下周我得出差一趟，三天，周四走，周日回。”
苏清媛点点头：“念念我接送就行。”
傅斯年应了一声：“他周四有美术课，老师说要带水彩笔，我给他放书包侧袋里了，还有你上次说肩膀不舒服，我在网上买了个热敷贴，放在电视柜抽屉里，你用的时候看一下说明书。”
苏清媛握着豆浆的手停了一下，垂着眼睛：“我知道了。”
傅斯年站起来收拾碗筷，水龙头打开，哗啦啦响了一阵。
苏清媛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傅斯年把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动作利落又自然。
她知道他不是特意邀功的性子，可偏偏就是这种不解释，让她心底里最软的那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念念抱着乐高箱子从楼上噔噔噔跑下来，在地板上哗啦一倒，五颜六色的积木铺了一片。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翻说明书，头也不抬的喊：“爸爸你快来，这个门怎么搭？”
傅斯年洗了手走过去，也盘腿坐在念念旁边低头跟他一起看说明书。
念念指着图纸上某个步骤说这个零件找不到，傅斯年就伸手在散落的积木里翻了翻，找出来递给他。
苏清媛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们一会儿，他们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她朝着厨房里走去，把自己剩下的豆浆喝完，洗干净碗放进了沥水架里，她走到沙发客厅边坐下，没有打扰他们。
念念听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傅斯年：“爸爸，我的生日可以许两个愿望吗？”
傅斯年头也没抬：“你不是已经许了一个吗？”
“那第二个我不能许了吗？”
念念搭着积木，傅斯年没接话，只是伸手把他刚搭歪的一节城堡转了个方向。
苏清媛坐在椅子上，看着念念，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乐高城堡搭完的时候，念念把最后一块塔尖积木摁上去，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往后一仰，躺在地毯上，摊开四肢：“累死我了。”
苏清媛凑过去看，城堡搭的有模有样，念念还在门口放了一个穿盔甲的小人偶，手里举着一根金色的小棍子当旗杆。
她蹲下来点了点那个小人：“这时谁？”
念念翻身坐起来，指了指：“这时爸爸，守城门的。”
他又从旁边捏了一个扎马尾的小人放在城墙上：“这个是妈妈，在上面看风景。”
“那你自己呢？”
念念拍了拍城堡正中间最高的那座塔：“我在里面当国王，你们保护我。”
傅斯年听了这句话，伸手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念念的脑袋：“国王也得吃饭。”
念念笑嘻嘻的爬起来，抱着乐高城堡左看右看，舍不得撒手。
他最后决定把它放在客厅电视柜旁边的空位上，还郑重其事的把门口那个爸爸小人摆正了方向。
苏清媛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个城堡大概会在电视柜上待很久。
午饭是苏清媛做的，念念最近开始学用筷子，虽然夹面条的时候总滑落，溅出一点汤在桌布上，但他坚持不肯换勺子。
傅斯年也没有帮他，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吹凉了放在一边，等念念自己折腾累了，抬眼求助时，才把晾好的那碗推过去。
念念吃完主动把碗端到厨房水槽边，踩着小板凳小心翼翼放进去，然后下来洗手。
苏清媛擦灶台的时候听到念念问傅斯年：“爸爸，你明天就要出差了吗？”
傅斯年回答道：“周四。”
念念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还有三天，那今天陪我，明后天陪妈妈，大后天你就出差了。”
傅斯年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回来给你带礼物。”
念念摇头：“我不要礼物，你早点回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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