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芙玉当场抓包后，没有人再敢在仙尊面前弄虚作假，
木盒被撤下去之后又重新被端上了台。
熊掌柜不住的拿着帕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这仙尊夫人也真是神了，隔着十几丈的距离竟然一眼能看出来这东西是假的。
而家主沈清羽那边也没有说什么，就让他把真的石头给换了回去。
沈家，没有人不畏惧仙尊。
数十年前仙尊以一己之力灭掉了沈家之事还在沈家下人中口口相传。
谁也不敢惹恼了这位煞神。
如今那块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新的玉盒里，盒底铺着暗红色丝绒，将灰扑扑的表面衬出几分神秘感。
拍卖师清了嗓子，
“丹霞秘境未知器物一件。经重新鉴定，材质不明、品级不明、用途不明。起价，一千枚下品灵石。“
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方才那落魄修士闹出的动静在场的人都是看到的，那石头原本只是个没人要的破烂玩意，现在经过鉴定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连怎么使用的都不知道。
而之所以以一千下品灵石起拍，是因为宝荣阁最起拍价就是一千下品灵石。
那五百灵石都没人要的破烂，转眼升了一倍底价重新上拍，这有人能拍下？
“一千一百。“
“一千三百。“
“两千。“
叫价稀稀拉拉地响了几声
有些精明的修士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能被仙尊夫人两次关注的东西，绝不可能是一块普通石头。
芙玉坐在纱帘后面，听着那些犹犹豫豫的报价，嘴角的弧度始终没变。
她伸手去够矮几上那碟樱桃，发现樱桃碟子竟然被沈墟拿走了，偏过头瞪了他一眼。
沈墟垂着眼翻册子，
“你已经吃了一盘了，再贪嘴就要闹肚子了。等下的夜市你还逛不逛了？”
芙玉想到等下逛夜市的时候还要留着肚子吃别的，就暂时原谅了沈墟，
此时，那块石头已经被喊到了三千二百灵石，
沈墟侧过头冲候在纱帘外的仙随抬了抬手。
仙随会意，扬声报出价格：“十万下品灵石。“
一句话落下去，满堂寂静。
那些原本握着竞价牌蠢蠢欲动的修士们齐齐僵住了。
这石头到底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值得开出这样的天价？
“十万下品灵石。一次。”
“十万下品灵石。两次。”
“十万下品灵石。三次。”
拍卖师举锤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见没有人再跟，正要落下之时，
“十万零一枚下品灵石。“
隔壁雅阁的随从跟着报出了价格。
芙玉的目光一顿，看向那扇与自己相隔不过数丈的雕花隔扇。
她从弹幕上已经知道了隔壁坐着的就是沈清羽和楚莺婉。
十万下品灵石已经是一笔不小树木了，沈清羽现在为了消化炙阳剑意，需要耗用不少灵石，即便如此他也为了博美人一笑愿意拿出这么多灵石来跟她竞拍。
沈清羽对楚莺婉真是不愧是话本子里面的男主和女主，是真爱了。
沈清羽之前对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大方。
沈墟再次示意仙随，
“一百万枚下品灵石。“
整个宝荣阁上上下下鸦雀无声，
拍卖师握着锤的手微微发抖，他在这行干了几十年年，从未见过有人用一百万灵石去拍一块连品级都鉴定不出来的石头。
在座的众人都十分惊讶，谁能想到这个破石头，竟然让仙尊夫人这么喜欢，不惜花费一百万枚下品灵石去拍卖。
一百万下品灵石，足够买下三座小城的所有灵田和矿脉。足够一个小型宗门运转数十年。在场许多修士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灵石，也不过以十万计。
仙尊夫人出手真是阔绰。
隔壁雅阁沉默了片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清羽已经放弃了的时候，那边报价再度响起，
“一百万零一枚。“
楚莺婉跪坐在沈清羽脚边的软毯上，双手绞着袖口，指节发白。
她仰头看着沈清羽的侧脸，眼底又是焦急又是惊喜，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替她争到这一步。
一百万灵石，换在任何地方都不是小数目，可沈清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沈清羽所想的只是，那块石头很可能是古神的神位，他在炙阳残念中见识过古神的神威，更知道那古神的神位代表了什么。
然后她听见纱帘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就听见仙随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家主君说，点天灯。“
点天灯。
满堂哗然。
点天灯，是宝荣阁最高规格的竞价方式。
点一盏天灯，意味着每一轮加价都固定抬升一个额度，无论对手出多少，天灯的主人都会自动在这个基础上加价，直到对手彻底放弃。
沈墟让点的天灯是百万灵石一盏的天灯。
意味着每喊一次价，他就在那个价格上自动再加一百万下品灵石。
点天灯，就等于告诉所有人：
这东西我要定了，你们随便喊，我跟着，喊到你们不敢喊为止。
一块破石头而已，何止于此？！
仙尊也真的是由着仙尊夫人如此胡闹么？还是说这原本就是仙尊的手笔？若真是仙尊的手笔，那么仙尊也实在对这位夫人过分宠爱了吧！
若是真的有人要跟他竞价，那可不止一百万下品灵石能打的住的！
楚莺婉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看向沈清羽，果然看见他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眼底沉了几分。
一百万已经是沈家能调动的现灵石里相当可观的一笔数字，如果再往上加，天灯一盏一盏地烧下去，那不是一百万两百万，那是无底洞。
“师兄……”楚莺婉的声音发颤。
沈清羽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不跟。”
落锤声响。
那块石头被侍者捧着，穿过人群，攀上楼梯，恭恭敬敬地送进了对面雅阁的帷幔之后。
楚莺婉很不甘心，
“师兄，你怎么不继续了？”
沈清羽正靠在椅背上阖着眼，
“仙尊的家底深不可测，沈家跟不起。”
“她点了天灯你就怕了？”
楚莺婉的语气不自觉地急了起来，
“她点一盏你就喊一盏，她把天灯烧到百万你就喊百万，她总有付不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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