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模糊的能想起来，但是都不具体。”陆行言摇头，下意识用身体挡住了盒子。
“好吧。”苏芽芽半松口气，他没恢复记忆，自己居然还有些庆幸。
真是不该啊。
纪凛聿也睁开眼，看向了陆行言。
“放心吧，苏苏。”纪凛聿微微一笑，“一会就到家了。”
“哦好。”她就转过去，看向前面。
陆行言看着她的座位。
刚刚经过停机坪，登上飞行器之前，那一架架飞行器整齐落位。
这一幕好像是见过，很熟悉。
血液好像受到影响，腾起了一些控制不住的杀意。
紧接着脑子里就难以控制地开始闪回一些画面。
模糊的，场景，人。
最多的是武器。
数不清，很多武器。
黑色。
血，还有血液里独有的铁锈味。
他甚至恍惚记得自己抹过人的脖子。
不止一个。
但是没有一个画面里有她。
他感觉，若这盒子打开，让他想起自己的过去。
又真想她说的那样，以前毫无交集。
而自己的过去，都是闪回的那种黑暗和血腥。
她，还要他吗？
那他这所谓的过去，是有什么找回的必要吗？
陆行言默默捏紧了拳头，如果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她，那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今天晚上是为苏芽芽接风洗尘的，所以主厨他们已经精心准备了一桌子美食。
甚至有仿着她的菜谱做出来的。
“苏小姐，我们是按照您的方式做的，”主厨满脸都是笑意，等他们吃完，期待地看着苏芽芽，“您能给指点几句吗？”
“都还不错，味道很好，比如这个鱼……”苏芽芽连评了几道菜，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这种火候确实不错。”
她转头要说最后一道，余光正好看到纪凛聿，他闭着眼。
似乎是睡着了……
刚刚在飞行器，他就闭着眼睛来着。
“聿先生这两天没怎么睡。”管家小声解释，“大概是看到小姐您回来了，心里放松了吧。”
苏芽芽心里一阵酸软，想起他说五点半出门。
这两天他也很辛苦吧。
“聿？”苏芽芽走过去，轻声唤他。
纪凛聿被惊醒，愣了一瞬，才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苏苏，怎么了？”
“困了吧，去睡。”苏芽芽抱着他的胳膊就要拉他起来。
“有一点，”纪凛聿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那我睡一觉，苏苏……”
他目光一转，看到纪凛钺和陆行言，眼底的情绪复杂，落回隐忍，“你们说话。”
纪凛聿的情绪，苏芽芽离得最近，怎么可能看不到。
她抿抿唇，这个人真的是——
“走，我陪你一会，你安心睡觉。”苏芽芽直接拉住他的手，“正好我有很多消息要处理。”
反正也是要忙，不如让他睡得舒服心安。
一举两得。
“真的？”纪凛聿眸光一闪，仿佛是不敢相信她会主动提出陪他休息。
“这有什么。”苏芽芽只想让他赶紧好好休息，“我反正也要忙。”
纪凛钺没有开口，他知道这两天纪凛聿几乎都没怎么休息。
苏芽芽的情况不一样，他们担心这次基地封禁是有人给苏芽芽下套。
所以纪凛聿又是找人，又是联系部门，这三天都没休息。
虽然纪凛钺也惦记苏芽芽没怎么休息，但是下午收到纪凛聿手底下人的消息，得知基地能解封，他心里一松，就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好歹是补了补精神。
纪凛聿就没有他这么轻松，他应该是一直都没合眼。
所以这次他是甘心让给纪凛聿的。
但是旁边同样沉默的陆行言，确实有点奇怪。
但是作为房子的主人，他该有的气度和教养也是有的，“你要是缺什么，只管告诉管家就好了。”
“好。”陆行言没说什么。
纪凛钺看着他，暗暗琢磨，这人真是怪。
但是鉴于他此刻的处境，纪凛钺想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既然都是苏苏的人，这个家以后也是苏苏的，你不用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你认准了她，她接受你，这也是你家。”
尽管他很不愿意说这种话。
但是陆行言要是住得不舒服，苏芽芽这么善良又这么在意他，估计又要分走她的注意力了。
陆行言听得出他的好意，转头看纪凛钺的眼神也带了几分真心，“谢谢。”
纪凛钺立刻被这两字刺得跳出去，“我巴不得你恢复记忆，离开苏苏！不要谢我！”
他气哼哼地走了。
陆行言就默默走近自己的房间。
盒子就躺在桌子上，没有打开过。
没有过去，那些没有她的过去，不该记起。
陌生的房间也好，陌生的地方也好，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哪里都可以。
哪怕她身边正躺着别人也可以。
只是他高估了苏芽芽对待的工作的严谨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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