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不是傻子，立刻就反应过来林惊春说这句话的含义。他当即厉声说了一句：“不行。”
顿了顿，又十分耐心地解释：“这玩意儿一旦开启，被召唤出来的妖物就和被召唤者绑定。召唤者死亡，妖物死亡；妖物死亡，召唤者也会死亡……所以，你就老老实实躲一边，帮他们两个拖延时间，让我有机会制造灭了那妖物的阵法。”
这她当然知道。
哪怕魏渊不说，她拿脚指头都能想到这种阵法一旦开启，想要结束就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个代价最重的，无非就是召唤者的命。
好消息是，她现在的命不值钱。
白术和冬见已经与那怪物缠斗许久，体力早已被消耗大半，如今两人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好几次险些没了性命。
时间不多了。
林惊春摇了摇头，一把抓住魏渊的手腕，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我问你，你这个阵法召唤妖物，是不是要汲取这个区域的诡异能量？”
魏渊点头。
“那我再问你，如果我的怨气比她还重，是不是需要汲取更多的诡异能量？”
魏渊再次点头。
“那李春雅召唤的妖物就在我附近，它身上也有诡异能量，是不是也会被我汲取?”
魏渊当即明白了林惊春的意思。
既然阵法是汲取诡异能量启动，那么召唤出来的妖物必然包含了这种能量。
一旦这种能量被夺走，不仅妖物的力量大幅度下降，阵法也失去了其中一个开启条件，也就无法继续运转。
“不可能！林惊春！”他一甩林惊春的手，“这个区域这么大，蕴含的能量你我无法估计！你能有多大的怨气以至于这个区域的能量都不够你用，必须要汲取那个妖物身上的呢？”
林惊春轻笑一声，“有的。”
魏渊不解地看着她。
林惊春并不打算解答，坚持道：“总之，你教我就完了。”
“哪怕你有这么大的能耐，我也不会教你。”魏渊说，“你召唤出来了，然后呢？要怎么收场？难道要我们看着你死吗？”
“林惊春，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个十分残酷的事情，那就是一旦出现电车难题，天元会优先解救最有价值的那一方。”
“你，就是那一方。”
这是天元上下心照不宣的决定。
一旦出现只能救一方的情况，他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判断哪一方活下来更有价值，然后舍弃掉另一方。
林惊春沉默一瞬，反问了一句：“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召唤者死亡，阵法是不是会停止运转？”
魏渊点头，“当然，召唤的人都死了，妖物也会死亡，阵法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那这个死亡，是指呼吸停止、心脏停止跳动，还是脑死亡？”
这个问题让魏渊怔愣住了。
“现代医学认为，脑死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因为心脏可以用机器来代替其跳动。”林惊春顿了顿，“我认为，这个阵法是以最基础的心脉搏动来判定死亡与否的。”
古人认为心脏停止跳动就是生命的终结，由古人创造的阵法未必能识别更复杂的“脑死亡”状态。
再一个，既然人死亡了，阵法也会消亡，那就说明维持阵法运转的能量如同人的血液一般在人体循环，一旦心脏停止跳动，血液不再流通，那就是断掉了阵法能量的运转，从而导致阵法消亡。
不过，这都是她的推测。
对了，皆大欢喜。
错了，也无伤大雅。
因为她现在的命不值钱。
“魏渊。”林惊春拍了拍魏渊的肩膀，“心脏骤停后，4分钟内是黄金抢救时间。你既然是天元调查部的top，你一定能把我救回来的，对吧？”
魏渊瞳孔一震，他呆愣愣的看着林惊春，嘴巴微张，呼吸急促。
半晌，他吐出一句：“疯子。”
“我必须要救李春雅，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林惊春微微一笑，“我就是电车的第三条道。”
即便李春雅与两仪有关系，那应当由法律来惩罚她，而不是就这么死在这儿。
更何况……
林惊春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刘晴母子。
渣男死了，渣男的后代和渣男的小情人大概率也会死在这个区域里。
然后呢？
没有然后。
被坑得最惨的原配死在了惨烈的同归于尽之中。
不该是这样的。
雨过就该天晴，黑夜的尽头就应当是黎明。
魏渊长吐一口气，无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让你的心脏停止跳动？”
林惊春左右看了看，视线停在了一个被废墟半遮掩的插座上。
“强烈的电流会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她指着那个插座说，“那个位置正好，不在楼层下方，哪怕体型再庞大的妖物，也不会把楼层顶坏。”转头，看向魏渊，“等李春雅召唤出来的妖物消散，你们把她从阵法里解救出来后，我就会让我的心跳停止……调查部top，你可别真让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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