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如同在滚油中煎熬。
终于,为首的院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走上前来,躬身禀报道:“启禀王爷,这位……小姐的命,暂时是保住了。匕首虽然深,但万幸没有伤及要害脏腑。只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后续……后续还要看她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听到“命保住了”四个字,段元白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些许。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才发现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口气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后怕。
“都下去吧。派人十二个时辰轮流守着,随时禀报。”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是。”太医们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偌大的养心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枝枝平稳但微弱的呼吸声,以及一旁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
段元白坐在床沿,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地,抚过苏枝枝苍白的脸颊。她的皮肤冰冷得像一块玉,没有丝毫温度。
他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
就在此时,皇城之外,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席卷整个京城。
那些从城郊作坊里逃逸出来的鬼婴,带着无尽的怨恨与对生灵的渴望,涌入了这座繁华的都城。
起初,只是城南的一些小巷子里,有居民在深夜听到婴儿凄厉的哭声。紧接着,有人报官,说自己家里的东西会无缘无故地移动,甚至被人从背后推搡,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再然后,事情开始升级。
一名更夫在巡夜时,被不知名的东西抓得遍体鳞伤,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嘴里不停地喊着“好多孩子……好多血淋淋的孩子”。
一位富商在回家的路上,乘坐的马车突然失控,将他甩了出去,摔断了腿。据那名幸免于难的车夫说,他当时看到无数个小小的黑影,趴在马身上撕咬。
类似诡异的伤人事件,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接连发生了十几起。受害者遍布城东、城西,有平民百姓,也有官宦家眷。
一时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关于“恶鬼索命”、“邪祟作乱”的流言,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每一条大街小巷。
顺天府的衙门,几乎被报案的百姓踏破了门槛。府尹焦头烂额,派出的衙役根本查不出任何头绪,现场除了受害者,找不到任何凶手的踪迹。
事情很快便捅到了朝堂之上。
早朝时,御史、大理寺卿、刑部尚书纷纷出列表奏,将京中发生的种种异状一一上报。
龙椅上的皇帝,听得眉头紧锁。
“一派胡言!”他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何来鬼神作祟?定是有人在暗中装神弄鬼,意图扰乱京城秩序!命京畿卫和五城兵马司联合彻查,三日之内,必须给朕一个交代!”
皇帝嘴上说得强硬,心中却也有些发虚。毕竟,十几起案件同时发生,受害者描述的情形又都如此相似,实在不像是人力所能为之。
可他是天子,是万民的信仰,绝不能承认这些非自然之力的存在。
然而,人力有时尽。面对这些无形无质、怨气冲天的鬼婴,再精锐的士兵,再神勇的捕快,也终究是凡人之躯,束手无策。
皇帝的雷霆之怒,并没能阻止事态的恶化。京城的乱象,依旧在持续。
……
与皇宫和朝堂的焦头烂额不同,此刻的苏府,却是一片异样的“宁静”。
相国苏文彬听闻了城中“邪祟作乱”的传闻后,当机立断,下达了最严厉的命令——紧闭府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不仅如此,他还命管家从库房里找出大量的糯米,让下人们沿着府邸的院墙,里里外外撒了一圈又一圈。又命人去弄来了几桶气味刺鼻的黑狗血,泼洒在各个门口。
整个相国府,被布置得像一个严阵以待的堡垒,空气中都飘散着糯米和狗血的混合气味。
苏文彬坐在书房里,手捧着茶杯,脸色却并不轻松。
“老爷,”管家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府里都按您的吩咐布置好了。只是……四少爷那边,派出去找三小姐的人,都回来了,说是……没找着。”
苏文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没找着?她一大早出门,说是去普陀寺上香,这都快傍晚了,怎么会没找着?”
“回老爷,派去普陀寺的人说,三小姐的马车根本就没去过。咱们府里的那辆车,在城西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车夫被人打晕了,三小姐和她的婢女百合,都不见了踪影。”
“啪!”
苏文彬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不见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正在此时,苏景轩也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间满是焦急和不安。
“父亲,我问了守门的人。三妹早上出府的时候,怀里……怀里好像抱着个东西,用布包着,像是一个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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