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站在陈教授的办公室里，盯着桌上那枚令牌，手心里的信标温度还没有完全降下来。她没有立刻回答陈教授的问题，而是在脑中快速梳理刚才发生的一切，边城戏台的共鸣、地下室缝隙的异动、七个节点同时苏醒的那行字。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脑中拼合，逐渐勾勒出一个更庞大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陈教授:“这枚令牌，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陈教授没有回答，只是把令牌推到她面前，示意她自己看。夭夭伸手拿起令牌，入手的瞬间，信标在她另一只手的掌心里猛地震了一下，那震动的频率和边城那枚令牌完全一致。她闭上眼睛，天眼通在这个瞬间自动开启，她看见令牌深处有一个极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光点，那光点周围缠绕着无数条细线，每一条细线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她睁开眼睛，把令牌放回桌上，转身对裴姝玉说:“我们得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裴姝玉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站起来跟着夭夭往门口走。陈教授没有阻拦，反而在她们走到门口时，突然开口:“你们要去找其他节点?”
夭夭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陈教授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透的东西。她没有否认，只是问:“您知道多少?”
陈教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疲惫:“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多，但也比你们以为的少。这些节点的存在，我二十年前就发现了，但我一直没有找到它们之间的联系规律，直到今天。”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纸上画着和边城戏台支撑柱上一模一样的符文。他把纸递给夭夭:“这些是我当年在另一个节点找到的，那个节点在北方一个废弃的驿站里，十八年前我去调查过一次，但那时候节点已经自动关闭了，只留下这些符文。”
夭夭接过纸，快速翻看，她发现这些符文的排列顺序和边城那些完全不同，但核心的纹路走向是一致的。她把纸收好，看向陈教授:“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陈教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枚令牌，递给夭夭:“因为我也想知道，这张网的中心在哪里。”
夭夭接过令牌，令牌入手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像是脉搏一样的震动，那震动的频率极其规律，每隔三秒震动一次。她握紧令牌，转身和裴姝玉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大学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夭夭站在校门口，把信标和令牌同时握在手里，闭上眼睛，天眼通再次开启。这次她看见的不是单独的光点，而是两个光点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线在连接，那条线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她顺着那条线的方向看过去，线的另一端延伸向南方，但在延伸到某个距离后，突然分叉成了五条更细的线，每一条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她睁开眼睛，对裴姝玉说:“我们不能一个一个去找节点，那样太慢了，而且很可能会被对方提前察觉。我们得找到这些节点之间的联系规律，然后直接定位到它们的中心。”
裴姝玉点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夭夭想了想，说:“先回裴府，我需要把这些信息整理一下，然后联系萧景珩。”
两人回到裴府的时候，裴琰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看见夭夭回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书，问:“今天在大学还顺利吗?”
夭夭点头，但没有多说，只是回到自己房间，把信标、令牌、还有陈教授给的那沓符文纸全部摊在桌上。她点燃灯，开始逐一对照这些东西。符文纸上的纹路和令牌深处那个光点周围的细线走向完全一致，而信标上的裂痕，则像是这些细线的一个“接口”，可以接收和传递信号。
她拿出纸笔，开始画图。她把已知的三个节点，边城戏台、大学地下室、北方废弃驿站，标注在纸上，然后根据令牌和信标的感应方向，推测其他四个节点的大致位置。画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盯着纸上那七个点的分布，眉头紧皱。
这七个点的分布，不是随机的，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几何形状排列。她把这七个点用线连起来，发现它们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七边形，而七边形的中心，正好对应着京城的位置。
她的手指在纸上那个中心点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猛地站起来，推开门走到院子里。裴姝玉正在院子里练习控制尾巴上的功德金光，看见夭夭出来，立刻收起尾巴走过来:“怎么了?”
夭夭把纸递给她，指着中心那个点说:“所有节点都在向这里输送什么东西，而这里，就是京城。”
裴姝玉看着纸上的图，脸色变得凝重:“你是说，这些节点的最终目标，是京城?”
夭夭点头:“不仅是京城，而是京城里的某个具体位置。我需要更精确的坐标，才能确定那个位置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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