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鄞……”
“你还敢在老夫面前露脸！”肖赫双眼通红，目光落在那张邪美的脸上，仿佛被人戳到痛处一般，语调忽然拔高。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季怀鄞眼帘低垂，那双毫无波澜的凤眸落下，声音坦荡，“你这老匹夫，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
肖赫这时才想起自己还跪着，季怀鄞就这么镇定自若地站在他身前，远远望去，不知情的还以为肖赫跪得是他。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殿下，你给我滚……”肖赫抬头看向大殿，却瞧见殿门在自己眼前缓缓闭合。
“很显然，殿下不想见你。”季怀鄞勾唇，嗤笑出声，指尖无意识地在刀柄上绕圈。
本是习惯性的小动作，落在有心之人眼中却成了威胁。
“你……”肖赫好歹是将门出身，年轻时随着先皇四处争战，也算有勇有谋，却惧怕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儿郎。
只因季二太疯。
“皇宫内不允许佩戴剑履，你这是在藐视皇权！”肖赫强忍住心底的忌惮，没有退后半步，他抬起浑浊的双眼，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季怀鄞，你太过胆大妄为，就不怕有一天在阴沟里翻船吗？”
“若你口中的阴沟指的是你自己的话，那自然是不怕。”季怀鄞挑眉，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毕竟，你这个老东西连沟都算不上。”
“季怀鄞，你——！”
肖赫勃然大怒，刚要上前，就被一把长刀抵住了脖颈。
十一木着脸，眼里的杀意毫不遮掩，“老匹夫，倘若再上前一步，就割下你的脑袋给我家爷泡酒。”
季怀鄞悻悻瞥了他一眼，暗暗说了句大可不必。
他倒是没有喝人头酒的习惯。
肖赫脸色由红转白，虎眼瞪得圆滚滚的，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季怀鄞，你敢纵容你的下属伤害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季怀鄞懒懒勾起唇角，凑近他一些，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是京官，许久不曾参战，下面两代又是个顶个的废物，你且告诉我你要北疆边防图做什么？”
后半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肖赫站在原地，瞳孔瞬间紧缩，半天也说不上话来。
“你……你是如何知道……”
季怀鄞勾唇，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朝他身后一扭。
“啊！”肖赫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漫上后背。
季怀鄞面容肃冷，嘴角还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早就问过你了，你哪儿来的胆子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季怀鄞，你这个卑鄙小人——”
“吵死了，把他带走。”季怀鄞将人推到十一面前，懒洋洋开口，“送去天牢，半个时辰后，我要亲自审问他。”
“是，二爷。”
肖赫落在十一手中，还在不断挣扎，声音沙哑难听，“你这是徇私舞弊，公报私仇，你一个血统不纯的孽种，有什么资格带走老夫！”
季怀鄞抬手揉了揉耳朵，丝毫不在意他的谩骂。
世人总喜欢拿他的身世做刀子，妄图用血统永远压他一头。
可惜他们忘了，季怀鄞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可怜无助的孩子了。
-
长宁侯府
“唔……”
一阵轻微的声响从静园主房内传出来。
“阿玉……”
季晏礼咬住下唇，眉心微微锁起，眸中闪过盈盈泪光。
床榻上的小女人斜倚着，手腕翻动，细软的笔尖轻轻绕过男人身上的伤口，在他光滑的肌肤上一笔一画地写着：
——秦欢玉到此一游。
“好阿玉，不要再折磨我了……”季晏礼可怜兮兮地求饶，可握住女人细腕的手却没有半分松懈，明显是欲拒还迎。
秦欢玉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在他耳畔低声呢喃，“难道这不是你日思夜想的吗？”
男人幽幽望着她，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一处。
他不顾身上的伤，撑起上半身，追着小女人的粉唇吻去。
小女人柔软的手指抵上他的唇瓣，她俯身逼近，吐气如兰，“季晏礼，我怀了身孕，你可碰不了我。”
怪不得她今日敢这般挑衅，是笃定了自己吃不着她。
季晏礼扯起唇角，声音里不难听出带有某种特殊意欲的玩味，他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掌一点点攀上小女人的大腿，他微微用力，白净细腻的软肉从他指缝里吐出来，“阿玉，你的好，可不止那一处。”
秦欢玉眼底浮现一丝惊疑，她下意识撑着手臂往后退去，“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抓住机会，男人吻上她柔软晶莹的粉唇，抓住她纤细的脚踝，略微用了些力气，就将小女人拽进了自己怀中。
“季晏礼……你混蛋！”
女人的怒骂声逐渐变得微弱，呼吸也有几分急促。
秦欢玉眼中迅速蓄起泪光，柔若无骨的小手插进男人发间，娇声求饶。
季晏礼轻轻擦去脸上的水渍，唇角始终噙着势在必得的笑，“阿玉，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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