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部落,因附近的九曲河而得名。
这是一个中等规模的部落,约有五千余帐,是左贤王的附属部落之一。
部落首领的女儿即将嫁给左贤王做侧妃,因此左贤王才会亲自前来商议婚事。
但左贤王怎么也没有想到,大乾的军队会来得这么快。
此刻,九曲部落的首领大帐内,灯火通明。
左贤王完颜宗翰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酒肉,却毫无食欲。
他今年四十五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中透着狠厉与狡诈。
作为女真部落中最强大的亲王,他一直对汗位虎视眈眈,只等完颜阿鲁犯错。
可他没有想到,完颜阿鲁的错犯得这么大,大到差点把女真人的家底都赔光。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大乾的军队居然敢追到辽东来。
“王爷。”九曲部落首领阿骨打举起酒碗,满脸堆笑。
“您不必太过忧虑。大汗虽然败了一阵,但咱们女真的根基还在。大乾那些南蛮子,到了辽东这冰天雪地,就是待宰的羔羊。”
完颜宗翰端起酒碗,正要说话,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大帐,扑倒在地。
“王爷!大事不好!大乾……大乾的军队偷袭了王帐!”
“什么?!”
完颜宗翰猛地站起身,酒碗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斥候喘着粗气,声音都在颤抖:“大乾的骑兵,至少两三万人,趁着夜色偷袭了王帐。小的拼死突围出来报信,王帐……王帐怕是已经失守了!”
完颜宗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帐里有他的家眷,有他的财富,有他的所有亲信。如果王帐失守,他就成了无根之萍,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多少人?从哪里来的?”完颜宗翰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目眦欲裂。
“不……不清楚,四面八方都是大乾的骑兵,至少两三万!”
完颜宗翰松开手,踉跄后退了两步。
两三万精锐骑兵,趁夜偷袭,王帐那点兵力根本挡不住。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阿骨打,立刻集结你的部落兵马,随我杀回去!”
阿骨打面露难色:“王爷,大乾来了两三万骑兵,我部落能战的壮丁不过三四千人,这……”
“少废话!”完颜宗翰拔出腰刀,架在阿骨打脖子上。
“如果不把王帐夺回来,我完颜宗翰就完了!你九曲部落也别想好过!立刻集结人马!”
阿骨打无奈,正要出去传令,帐外又冲进来一个斥候。
“王爷!不好了!二十里外发现大乾骑兵,约三百余骑,正朝九曲部落方向杀来!”
完颜宗翰瞳孔猛缩。
三百骑?
不对劲。如果大乾的主力真的在偷袭王帐,那派三百骑过来做什么?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
追杀。
这支三百人的骑兵,是专门来追杀他的。
大乾的主将一定已经发现他不在王帐,所以派出了精锐骑兵来截杀。
“他们还有多久到?”
“最多半个时辰!”
完颜宗翰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逃。
王帐已经丢了,九曲部落也不安全,他必须立刻逃走,去右贤王的地盘,或者去更北方的其他部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阿骨打,你立刻集结兵马,挡住那三百骑兵。”完颜宗翰一边说,一边朝帐外走。
“本王先去召集其他部落,回头再来救你。”
阿骨打脸色铁青,他知道完颜宗翰这是在拿他当挡箭牌,可他不敢拒绝。
完颜宗翰带着一百亲卫,趁着夜色,从九曲部落的后门溜了出去,朝着北方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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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渊赶到九曲部落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天色微亮,晨曦的微光洒在部落的营帐上,炊烟袅袅升起,仿佛一切如常。
但陆明渊知道,左贤王很可能已经得到了消息。
“将军。”李云虎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道,“部落里似乎没有戒备,要不要直接冲进去?”
陆明渊摇头:“不急。先派几个斥候混进去,摸清左贤王的位置。”
片刻之后,斥候回报:“将军,左贤王不在部落里!据一个早起放牧的女真人交代,左贤王大约在半个时辰前,带着一百亲卫往北边逃了!”
陆明渊眼神一凛:“往北?具体去了哪里?”
“不清楚,但那个方向应该是通往辽北的原始森林,如果让他钻进林子里,就难找了。”
陆明渊当机立断:“李云虎,你带两百人留在这里,配合后续赶来的大部队清缴九曲部落。”
“记住,把所有能战之人都绑了,部落首领一定要活捉。”
“将军,您呢?”
“我带一百人,继续追!”陆明渊翻身上马,“左贤王跑了半个时辰,跑不远。一人双马,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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