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角，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来。
他的指腹触上了她的嘴角，轻轻一抹。
林见微整个人僵住了。
盛延把手收回去，看了她一眼：“慢点吃，不急。”
林见微的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扭过头去，把脸朝向另一边，不敢看他。
“你……”她闷声开口，声音又小又含糊，“你是不是之前谈过恋爱啊？”
盛延挑了下眉：“没有。”
他语气一本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见微忍不住偷偷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睛。
“没有？”她不信。
“没有。”盛延重复了一遍，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可能是我比较聪明，天赋异禀吧。”
林见微被他逗笑了，气氛也随之松弛下来。
“你今天去上班吗？”她问，语气比刚才自然了不少。
盛延摇了摇头。
“不去。”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确定，“这两天陪你。”
林见微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慢慢地咽下去。
然后她“哦”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
盛延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她。
早餐吃完，两个人从餐厅移到客厅。
林见微洗完手出来的时候，盛延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电视开着，还停留在前一天的某个频道，画面上正在播一档早间新闻。
盛延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身体微微往旁边挪了一点，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留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林见微走过去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一两个拳头的距离。
电视里的新闻播完了，切到了一个综艺节目的重播。
林见微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她和盛延现在，大概，可能，也许——
算是热恋期吧？
她偷偷看了盛延一眼，他正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对电视节目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他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随意地垂着。
林见微收回目光，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她一个一个台地翻过去，跳过新闻，跳过综艺，跳过广告，最后在一部电影上停了下来。
爱情片。
画面色调柔和，两个主角正在一个雨天里撑着一把伞走在石板路上，配乐是舒缓的钢琴曲，带着一种老派浪漫的氛围。
林见微把遥控器放下，靠在沙发里，假装很认真地在看。
她其实不太确定盛延会不会觉得无聊。
他看起来不像是对爱情片感兴趣的那种人。
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拿手机，就那么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屏幕上，算是陪着她看。
电影慢慢推进。
男女主角从雨中走到了屋檐下，收伞，对视，距离一点一点地拉近。
林见微觉得挺有意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沉浸在了那个氛围里。
画面里的两个人终于吻在了一起，雨声成为背景，镜头缓慢地旋转，把两个人的剪影映在湿漉漉的玻璃窗上。
林见微正看得入迷，忽然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
盛延的气息靠过来的时候，林见微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还没来得及转头，一个温热的触感就落在了她的嘴角。
林见微整个人定住了。
电视里的雨还在下，钢琴曲还在流淌，两个主角的吻戏还没结束。
盛延的嘴唇在她嘴角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退开了。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姿态跟刚才一模一样，手臂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表情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不是嘴角还残留着那点温度，林见微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瞬间是自己的幻觉。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去看他。
他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林见微盯着他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看了两秒。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林见微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撑起身体，朝他倾了过去。
这是林见微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盛延的身体甚至本能地往后一仰，但很快就停住了。
林见微闭上眼睛，嘴唇贴上他的。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力道大得让两个人的牙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耳朵烧得厉害，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草率了。
但盛延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那个短暂的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他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抵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反客为主。
林见微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而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
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放。
雨声，钢琴曲，两个主角的剪影，一切都在继续。
但那些声音对林见微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脏跳得随时可能罢工，整个人像被泡在了温热的水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盛延终于放开她的时候，林见微的睫毛颤了颤，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他的脸离她很近。
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一些她不太敢细看的东西。
深而热，像是灶上烧了很久的水，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作响，随时都会溢出来。
“你——”盛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很多，只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见微忽然觉得有点得意。
她弯了弯嘴角，正想说点什么来扳回一成，盛延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
电视里的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到了下一场戏，雨声停了，换成了轻快的弦乐。
没有人去注意。
盛延终于放开她的时候，林见微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她靠在他肩窝里，脸埋着，不肯抬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那种频率根本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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