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该喊人拉他上来。
可他刚才那一句想得美，像根刺扎进她心里。
反正他不归她管，她干吗搭这个救？
旁边有人发颤。
“雪宁姐……真摔死了，怕是不好收场啊。”
她眼皮一掀，冷冷扫过去。
“死个人咋了？谁没看过？”
说完低头冲上官光曦喊。
“再问你一遍，撒手！我马上让人拉你上来。”
撒手？
那白灵就得当场没命。
“休想。”
他咬着牙，手指头勒得更紧，连青筋都绷起来了。
姚雪宁嘴角一扯，忽然笑了：“行，你选的。”
她非但没走，还蹲下来，一根一根掰他抠在天台边的手指。
结局明摆着：两人都得掉下去。
之前两次，白灵都是摔死的。
可每次出事，上官光曦都拼了命想救她。
“松开我，上官光曦。”
这句话一钻进耳朵，他脑子嗡地一响。
眼前发黑，耳边发静，全世界好像只剩她这一声。
“不松。宁可一起死，也不松。”
原来早就在心里认定，她的命，比他的金贵。
死亡就在眼前，他却一点不怕。
最后那一秒，他反手把她严严实实地抱进怀里。
“砰。”
他突然全想起来了。
那个总爱扎马尾的女老师，还有毕业照上站在C位的校花……全是她。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弹出来，清晰得像刚发生过。
她已经死过两回了，他一次都没拦住。
满嘴铁锈味，血稠得发腥，熏得人想吐。
白灵缓缓睁眼，鼻子里，还残留着血腥气。
视线模糊了一瞬，慢慢聚拢。
她一睁眼，发现自己正瘫在一辆超长豪车的后座上。
那座椅软得跟自家客厅的大沙发似的，陷进去就懒得动弹。
真皮包裹的靠背微微下陷。
脚边散落着一个打开的保温杯，杯口还冒着细弱的白气。
上官光曦坐在她斜对面，眼睛闭得死紧，额头上全是汗珠。
白灵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有点乱。
这人到底算心善，还是纯属缺根筋啊？
他明明不欠她什么，却在每次她遇险时准时出现。
得，在梦里一人分饰三角，连她自己都得演一遍。
其实他跟她碰面没几次。
可每次她刚遇上麻烦，他就跟掐着点似的冒出来想拉她一把。
【这叫旧忆引，烧它的人，能把脑子里最真最深的记忆熬成烟，飘进别人鼻子里，织出一场场身临其境的梦。梦里怎么待你，醒来心里就怎么惦记你。】
【而且这份好感不是假的，哪怕后来人家知道你在用道具，心里那点暖意也压不下去。】
梦太真了，真到她有那么两三秒，愣是没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幕，到底是睡出来的，还是真发生过的。
那些细节太细，细得不像编造。
【白灵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12。】
电子音刚落，上官光曦一下坐直。
原来死是这么熬人的事。
再一想梦里白灵反反复复挨的那些劫。
他后脖颈直冒凉气，手心全是冷汗。
他猛地抬头，视线撞上她的。
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她捞进怀里，抱得那叫一个死紧。
白灵被勒得肋骨疼，呼吸一滞。
“喂喂喂，再搂下去我真要翻白眼了！”
“对不起……真对不起。”
要是早知道点一支香，能让她疼成那样。
他宁可跪着求她，也不碰那玩意儿。
白灵以前刷攻略的时候，手段比这狠多了。
坑蒙拐骗、撒娇装惨全来过。
哪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他计较？
她扭过头，盯着车窗外飞过去的树影。
“我没怪你。”
顿了顿，又说：“能顺路送我回酒店吗？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还没信号，打车？想都别想。”
窗外净是疯长的野草，茎秆粗硬。
车子停在一条窄得只能过一辆车的小道上。
两旁杂树歪斜，枝杈几乎擦着后视镜掠过。
脚下踩的不是柏油路，而是硌脚的碎石子路。
上官光曦点点头，没多话。
车一路开回市区，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白灵刚伸手去解安全带。
咔哒一声响，他忽然抬手按住她手背。
系统刚才还滴滴滴提醒他。
72小时内，必须把白灵的好感值推到20，否则直接清退。
现在过去十多个钟头，还差8点没凑齐。
最早见她的人，是黎安和凌熠辰。
天天围着她转、帮她挡事的，也是这俩。
可偏偏，她谁也没真栽进去。
系统档案写得明明白白，她亲口也提过。
感情这回事，对她来说，就像喝白开水。
解渴就行，不指望它甜。
想一口气攒够8点好感，哪有那么容易啊？
她翻过三遍规则，每一条都嚼得干干净净。
真不是她不想配合，是规则本身就不许人走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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