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句话后。
燕辞最终没有留下听景柚的回答。
可能是他知道，景柚的回答不会是他想听的那种。
他究竟想听到景柚对他说一些什么呢？
说喜欢他？
可是景柚说过很多遍，他听了并没有觉得高兴。
燕辞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很清楚一件事——
他绝对不会放走景柚。
她只能待在他的手心里，至死纠缠，分都分不开。
手机突然响起。
是程朔。
“燕辞燕辞！今天要出来找乐子玩玩吗？你这一年一直闷在家里，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燕辞神情淡漠地说：“不去。”
过了几秒。
在程朔失望地挂断电话前，燕辞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声道：
“等等。”
“什么事呀？燕辞？”
燕辞抿了抿唇，低声道：“程朔，你知道什么地方的人…很了解女人吗？”
“……”
程朔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脸色纠结片刻，这才艰难道：
“燕少，您是想要…？”
燕辞左手插兜，站在大开的窗户前，盯着不远处的静谧湖泊，并没有回答程朔的问题，反而语气散漫道：
“你把地方的位置告诉我就行。”
挂断电话。
程朔呆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
燕辞突然冒出‘想要了解女人’的想法。
他直觉是因为景柚。
这一年，景柚消失不见了。
燕辞的状态看似平静无波，每天照常生活，甚至开始有条不紊地接手家族企业，面对外人时也是依旧风度翩翩。
圈子里的各种找乐子的聚会，他也会去。
但是有一次，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燕辞一起喝酒，想要和燕辞聊聊心。
那一次小聚会，就只有他和燕辞，没有其他人。
当时。
他硬是眼睁睁看着燕辞来了之后就沉默喝酒，喝着喝着，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通红的眼眶和茫然的神色。
看着这样的燕辞，程朔原本想要劝说的话，一下子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程朔这才知道，燕辞的状态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和若无其事。
与之相反。
他变得更加脆弱了。
后来。
燕辞以工作繁忙为理由，再也没有参加过圈子里的聚会活动了。
程朔那时候就明白了。
燕辞喜欢景柚。
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只不过，燕辞并不承认。
现在，燕辞又提出了‘想要了解’女人这种问题。
他觉得，他得推燕辞一把了。
很了解女人的地方…
那就只有那里了。
程朔把心一横，给某个场所打去电话。
——
燕辞收到了一个地址。
是程朔发给他的。
“那个地方的人，绝对是最了解女人的地方。”
回忆起程朔发出这个位置时，那副信誓旦旦的架势。
燕辞眯了眯眼睛，趁着深夜景柚熟睡的时候，吩咐司机送他过去。
很快，到地方了。
燕辞推门下车，看见不远处明晃晃的‘蘅芜小筑’四个字，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表情嫌弃。
蘅芜小筑。
是S市最出名的专门服侍女性的会所。
里面的男人，全是为了服务女性而存在。
比起那些肮脏的红灯区，这里的男人除了更加体面，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下贱、卑微、无时无刻不在勾引女人。
难听一点说，就是一群只能以色侍人的卑贱货色，靠着女人怜爱勉强存活。
程朔给他这个位置，是什么意思？
羞辱他？
燕辞扯了扯唇畔，冷笑一声。
此刻，蘅芜小筑的门外站着一个模样清秀的男生。
一看到燕辞，清秀男生愣了愣，然后立刻朝着燕辞走来。
“您就是程朔少爷说的人吧？”
“快进来吧，程朔少爷昨天都跟我们说了，让我今天好好替您解答情感问题。”
“滚。”燕辞后退一步，面无表情：“离我远点。”
他不需要这些下贱东西替他解答什么问题。
太脏了。
多对清秀男生说一个字，燕辞都欠奉。
清秀男生也不生气，好脾气的抿唇微笑：
“先生，在我这里，您能学到如何勾得女人对您念念不忘。”
“我还会教一些讨好女人的技巧，让女人在您这里获得独一无二的快乐，再也离不开您的身子。”
“我还能让女人爱上您…”
清秀男生努力压下内心的紧张，微笑着补充：“非你不可的那种。”
燕辞顿了顿。
清秀男生侧了侧身子，摆出邀请的手势：“先生，请进吧，程朔少爷提前为您预订了私人教学包间。”
燕辞居高临下，冷冷地瞥了一眼清秀男生。
“按照你说的做，真的能让女人不可自拔的爱上我？心甘情愿地对我说喜欢吗？”
青年周身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太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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