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流程。”
白长安闻言摇了摇头，她把玉简取出，灵力探入，信息在脑海中铺开来。
流程写的很详细，授印、立誓……
她看的很认真，把每个环节都记在心里，随后继续往下翻。
对敌心得。
白长安顿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读了一遍。
【师尊训示，对各系弟子心得，剑修，以剑意为引，守自身道心，攻……法修，顺天地灵力而行，需谨记……】
后面还有一长串，对体修、丹器、医修……
她看着最后一行的小字，收徒仪式后，师尊故交之徒会向新徒发起切磋，以示交流。
白长安慢慢抬起头，看向路逢舟，对方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一旁的青霖有点懵地看着两人，开口道：“怎么了，你们在打什么哑迷？”
路逢舟沉默了几息，这才解释道：“她们这一门，师承特殊。”
“太初道尊个好战的主，修为高，脾气也大，当时流传着一句话形容这位。”
“胸纳三千大道，目藏万古春秋。”
她顿了一下，看了白长安一眼：“求着见一面的数不胜数，上门论道的人也踏破山门，那位更是来者不拒。”
“后来的昭华上君更是延续发扬了这点，威名太盛，朋友多，树敌也多，明面上不好撕破脸，就让徒弟之间切磋较量。”
“一来二回，就成了你们师门的收徒仪式固定环节。”
青霖的耳朵竖起来，听得两眼放光。
路逢舟继续道：“无锋剑君性格温和，为人真诚、心怀大义，到了她这一代关系已经缓和不少，所以这个环节变成了象征的切磋，走个过场。”
说道此处路逢舟的表情变得微妙。
“你这什么表情，快说快说，然后呢？”青霖追问道。
“沉光真君……性格比较特别，她年轻时就锋芒毕露，拜了无锋剑君为师后，更是毫不掩饰。”
“她收徒时，来得故人之徒跟顾师姐切磋了足足两个月。”
“多少？两个月！”青霖忍不住擦嘴道。
“从剑法到丹术，从一对一到一对多，”路逢舟点点头，语气感慨道，“据说当年是最热闹的一次收徒仪式。”
讲完后，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青霖转头看着白长安，带着好奇又同情的眼神，发出一声感叹：“哇哦——”
白长安整个人僵住了，她坐在木桌边，心中情绪复杂。
草率了，当初她拜师的时候，怎么没人告诉她这些？
想到此她低头，灵力探入玉佩。
【师尊，你的故人多吗？】
那边沉默了几息，很快回了消息。
【你猜。】
看见回复，白长安的脸色一黑，她拿起玉佩，想拍在桌子上，又舍不得，最终也只是瞪着玉佩。
路逢舟起身，拿起茶壶倒了杯花茶推过去。
“别担心，你是少有的才入门不久就拜师的，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
青霖从旁边探过身来，拍了拍白长安：“没事的，这段时间我们陪你对练，你那招，多来几枪，谁顶得住？”
白长安端起花茶喝了一口，清甜的香气扑鼻，她看着两人，笑道：“好。”
月色漫过院落，温柔裹着院中三人，四下一片静谧。
第二日，本灵炼器课上。
姜禾站在堂前，手中握着一柄新的短刀。
“你们也学了一段时日了，有没有试过让本灵完全融入法器中？”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弟子。
堂下安静了一瞬，武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宝贝青玉葫芦，钟离和司清对视了一眼，杨秋刚想举手，被小稻草人一巴掌拍了回去。
“把神念放出来。”
“柄窍、刃窍、心窍，三窍开，器自活。”
姜禾开口道，弟子们立刻听从，放出神念，认真听讲。
她握住短刃，指尖凝着深绿色的灵光，在刃身上轻点三下。
第一下点在柄端，握柄处亮起一圈绿光。
第二下点在刃面，锋刃顿时泛起冷光。
第三下点在短刃心窍，刀身的中心裂开一点微光。
姜禾侧头雨笑着喊了一声：“石头。”
圆滚滚的大石头滚到身旁，她握住短刃，在石头身上拍了一下，只见刀身上飘出一根丝线。
丝线在空中弯曲穿梭，缠上了整个短刀，一个光丝组成的茧出现。
姜禾并指一收，光丝猛地收紧，随后融入短刀中消失不见。
身旁的大石头滚动而来，竟融入了短刃中，刃面上浮现出如同石头一般的纹理，整个短刃泛起一层灵光，锋芒内敛却煞气暗涌，再无半分钝拙之态。
姜禾手腕反转，短刃挥出，一道劲风飞出，切断了背后对木桩，而木桩面的切口已经变成了跟石头一样的材质。
“叩灵、开器窍、牵丝，三步缺一不可，”她收起短刃，说道，“你们试试。”
闻言，堂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弟子们纷纷取出法器。
姜禾在堂里慢慢转着，是不是走到弟子身边停下看几眼。
“叩灵要静心，别急着开窍。”
白长安指尖轻触眉心，紫色的雷光凝聚在指尖。
她取出长枪，将雷光点在枪身上，这三下很顺利，紫色的光丝飘在长枪周身。
但就在光丝缠上枪身的时候，白长安发现了不对劲。
灵力消耗太快了，湛蓝色的灵力疯狂涌出，往光丝里面灌。
很快，她的手指就微微发颤，额头上也开始沁出细汗。
她深吸了口气，稳住灵力的输出，渐渐地，光丝一层一层地把整个枪身裹住。
就是现在！
她手指一收，光丝猛地收紧。
“嗡——”
手中长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蓝紫交织的灵光如水波般在长枪上漫开，明灭之间，似有星河碎影藏于其中。
右边，青霖的匕首腾起一缕红白色的火焰，她咧嘴笑了笑，甩了甩匕首，红色毛球从匕首中弹出来，白了她一眼。
左边，路逢舟横着长刀，刃口暗金色的木纹微微发亮，她侧头，对着两人点点头。
姜禾回到堂前，看了眼下面兴奋地捧着自己法器的弟子们，笑道：“不错，都做的很好。”
“你们之后可以去万傀幻域试试。”
“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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