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把馨馨抱进浴室。
浴缸里放好了水，温温热热的，上面飘着几个小黄鸭。
馨馨坐进去，小手拍着水，玩得不亦乐乎。
张妈拿着毛巾，一边给她擦背一边问：
“馨馨，为什么要陆叔叔去顺记买？咱家旁边不是有家甜品店吗？他家的奶皮子也不错呀。”
馨馨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顺记离妈妈近呀。”
张妈愣了一下。
“什么？”
馨馨眨眨眼。
“陆叔叔去顺记，就能见到妈妈了。”
她用小鸭子舀水，浇在自己腿上。
嘴上虽然没说出来，可她心里却想着，今天既然陆叔叔来陪我玩，我就帮他一下。
她开心地哼着歌，美滋滋地想着，只要妈妈能接受陆叔叔，那她就能有个爸爸了。
张妈看着她。
这小丫头，才三岁多，居然就这么人小鬼大了，脑子里装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妈妈会去顺记？”
“妈妈今天要去工作室，顺记在路上。”馨馨说，“她每次路过都会买一杯柠檬水。”
张妈笑了。
“你这小机灵鬼，点子真多。”
馨馨也笑了。
笑得像个小狐狸。
张妈继续给她洗澡，心里却有点酸。
这孩子，幼时遭了多大的罪啊。
当初落水，还没满月。
那么小的娃娃，被池翡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浑身青紫，连哭都哭不出声。
后来送到苏老爷子这儿，老爷子天天施针，扎了整整一年，才把这条小命抢回来。
现在看着活蹦乱跳的，其实底子还是弱。
每个月都要施一次针，调理气血。
张妈叹了口气。
这母女俩都是苦命人，池翡的境遇也更加多舛，不仅身体底子差，还差点落海死了。
也是老天保佑，让老爷子与她们相认。
看着时候也不造了，张妈赶紧收起了思绪。
“馨馨，洗完澡后要去太外公那儿了。今天是施针的日子。”
馨馨点点头。
书房里。
苏砚还垂头丧气地坐着。
苏老爷子在整理银针，一根一根擦拭。
房门先是被扣扣扣轻轻敲了几声，然后被推开。
馨馨轻快地跑了进来。
“太外公！”
她像乳燕投林般轻巧地扑进苏老爷子的怀里。
苏老爷子连忙放下银针，把她抱起来。
“哎哟，我的小馨馨，洗得香香的。”
馨馨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苏砚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不平衡。
凭什么这个小丫头片子一来，老头子就笑得跟朵花似的？
对自己就板着个脸？
他正要开口，突然愣住了。
他看见馨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杯子。
那杯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里面装着水。
馨馨把杯子举到苏老爷子嘴边。
“太外公，喝水水。”
苏老爷子接过杯子，仰头喝了。
一滴都没洒。
苏砚瞪大眼。
什么情况？
那杯子刚才在哪儿？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他看向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已经放下杯子，拿起银针。
“看什么看？”他瞪了苏砚一眼，“还不出去。”
苏砚张了张嘴。
“爷爷，她刚才——”
“出去。”
苏砚看看老爷子，又看看馨馨。
馨馨正冲他笑。
笑得天真无邪。
苏砚满脑子问号，但老爷子的眼神太可怕了，他只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老爷子已经开始施针了。
馨馨则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苏砚只好灰溜溜关上了门。
站在门外，他挠了挠头。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那杯子和水……
他摇摇头。
算了，老爷子不说，问也没用。
书房里。
苏老爷子一边施针，一边轻声问：
“馨丫头，怎么样？太外公仗义吧？”
馨馨点点头。
“嗯。妈妈让我保密，不要告诉外人。太外公不是外人。”
她顿了顿。
“这个水水对太外公身体好。”
苏老爷子笑了。
“太外公知道。”
馨馨眨眨眼。
“舅舅身体很好，不需要喝。”
苏老爷子点点头。
“对，不给他喝。”
馨馨又想了想。
“太外公，我们快开始吧。一会儿我还想看小马宝莉。”
苏老爷子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好。不过不能看太久，不然你妈妈回来要怪我。”
馨馨乖乖点点头。
顺记甜品铺。
京城老字号，开了几十年。
店面不大，装修也旧，但生意一直好。
陆烬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去。
店里人多，排着队。
他站在队尾，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馨馨让他来买。
馨馨说妈妈也喜欢吃。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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