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
“怎么了？”沈云初回过身看向沈言川，吃饭的时候他一直欲言又止，她本以为他会直说，没想到憋到了现在。
“以后你不要说那些话了。”沈言川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般说道。
沈云初疑惑，“什么话？”
“朝堂上那些话。”
沈云初思索了片刻后道，“爹，你在说什么呀？这是我的工作，我什么都不说不做岂不是尸位素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你就放心吧。”
沈言川忧心忡忡，就是知道他才不放心。
“小初，我们辞官吧，我们带你回老家。”林清月着急道。
沈云初疑惑地看着他们，“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跟我讲，我来想办法解决。”
沈言川欲言又止，林清月顾不上那么多，“小初，他们都能听到你心里在想什么，以后上朝的时候你不要在心里说那些话了。”
林清月虽然伤心她的女儿没了，但并没有因此牵连恼怒她。
本来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但她自己的夫君自己了解，后来她一逼问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当时她都震惊了，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奇异的事，但一想发生在她身上的，似乎又很正常。
城南天降巨石一事她也知道了，老爷回来说有人将这件事按在了她的身上，她只觉得晴天霹雳，她不过是一女子，又怎么承担得起这么重的罪名。
她知道这不过是那些人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过是因为她挡了太多人的路，想借机铲除掉她罢了，不管她是谁，现在她是她的女儿，她不会让人伤害她的。
沈云初没有想到他们竟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爹，这是真的吗？”沈云初双眸瞪得直圆，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呢，你们怎么可能会听到我心里的声音？”她神情惊慌，“你们在跟我说笑是不是？”
见状沈言川有些无奈，心里也有些心疼，她也不过是和初初一般的年纪，一朝知道真相，不能接受也很正常。
“那我在心里骂他们，他们岂不是都知道了？”沈云初喃喃自语，“我还骂了皇帝，他不会杀我头吧。”
林清月心疼地看着她，同时额角微微跳动，虽然早已经知道，但从她嘴里听到还是觉得一言难尽，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爹，你跟我讲，这不是真的。”沈云初眼巴巴地看着他，沈言川无奈，在她希冀的眼神中绝情地吐出一个字，“是。”
沈云初心如死灰，“你们说我现在死上一死能不能抵消我之前的口无遮拦？”
“这孩子瞎说什么？这话可不兴说。”林清月着急道，“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沈言川也紧接着说道，“是啊，皇上没有怪罪你。”
沈云初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要是怪你，你觉得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沈言川没好气道。
“那就行。”沈云初点点头，“不过，你们是什么时候能听到我心声的？”
沈言川沉默了一瞬，“你来后我第一天上朝就能听到了，不过皇上他们估计比我快。”
沈云初瞪直双眼，不敢置信道，“这么早？那岂不是我一来就暴露了？亏我还觉得我瞒的很好，合着是你们一起演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沈云初不确定道，“朝廷上那些政策……该不会也是偷听了我心里话吧？”
“嗯。”沈言川点点头，“那苏玉？”沈云初不确定问道。
“也是。”沈言川没有保留，“朝堂上所发生的一切大部分都与你有关，不止是这一件。”
沈云初久久不能回神，苦笑道，“我还以为是你们查到了这些事呢，合着你们在跟我演戏，而且还是这么多人演我一个。”
“我还说呢，我刚想了点事，就有人提了出来，我还在纳闷呢，合着是你们听到的。”
沈言川讪笑，“主要是你说的这些真的很有用，而且你揪出来的奸臣，我们查了也是真的，后来就无脑听了，当然了都会查证一番，不过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一开始他们或许不信，但次数多了，容不得他们不信。
“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是陛下不给说。”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跟我讲？”
沈言川沉默了，沈云初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天降巨石？”
沈言川眼神慌乱，“孩子，我知道你的本事，但此事太过蹊跷了。”蹊跷到他觉得就是冲着她来的，“我们一家辞官，我们带着你归隐，我定会护着你。”
沈云初紧紧盯着他们，似乎想看出什么，许久才道，“你也说了皇帝能听到我的心声，你觉得他会同意让我辞官？”如果身份互换，她是不会同意的。
沈言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云初叹了口气道，“即便我顺利辞官，但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想？是我心虚？还是我真的有祸国殃民的想法？还是妖孽？毕竟你们也知道，带着谶语的天降巨石，你觉得这是我辞官就能解决的事？落在有心之人眼里真不是我心虚吗？”
“我现在是官身，别人说什么我还能辩上一辩，但辞官后真就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顿了顿，“只要皇上相信我，我就不会有事。”
沈云初知道他们是为了她好，不然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但她并不想躲，有时躲避只会让人觉得你心虚。
而且正如她自己所说，只要她还是官身，除非是皇帝想动她，不然那些人不管什么想法都给她憋着。
她不可能将刀递到别人手上。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想着辞官远离朝堂，那些人会放过你。”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毕竟今天那几人来找他，他就能想得到，只是他不愿意将事情想得那么坏。
“我知道，但这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我心虚落荒而逃了。”沈云初叹声道，“爹，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的。”
过了许久才听到，“不管你要做什么，爹都在。”
沈云初笑道，“爹，不要那么悲观，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呢。”她不觉得皇帝会对她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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